當下他便低低在雲鬟耳畔說道:“我拖住他們,你快去搬救兵!”說著,把雲鬟往外一推。
程曉晴一夜無眠,思來想去,一大早兒上便偷偷地過來,想找著雲鬟,好歹再細心地求一求,誰知天然是撲了個空,陰差陽錯,竟又給王典堵了個正著。
雲鬟悄悄說道:“我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你既是逃犯,又曾是四爺的死敵,若四爺曉得你在此處,他天然不會放過,必會親臨將你緝捕歸案,很不消你特地叫人去說。他現在不來,自是因為他不曉得此事,彆的……他昨兒已經分開鄜州城了,又那裡找去?不信,你且問趙六爺。”
這女孩子驀地昂首間,瞥見王典進門,一驚之下,手中珠花便落了地,她惶恐失措地轉過身來,睜大雙眸看著王典,嘴唇動了動,卻隻說道:“我、我……”
這日朝晨,王典便往“大蜜斯”的房中而來,排闥而入,拐到裡間,卻正見一個小丫頭子站在打扮台前,手中拈著一朵珠花,比在鬢角,整小我似在入迷。
電光火石間,兩小我已顛末端三招,相互卻都握著雲鬟的擺佈手不放。
曉晴掙了兩下,眼睛微凸,地上陳叔叫了兩聲,卻無能為力。
兩人用力之下,雲鬟腳尖點地,幾近被兩人拽的騰空。
王典本正進退維穀,聽到這裡,心中又是想:“早聽聞說這小子固然年紀輕,可狡計多端,無人能及,倘若他真的帶了人來,又何必跟我費這很多口舌?除非……除非這女娃兒對他來講極其首要,故而他不敢脫手?”
誰知就在這會子,王典退而複返,同趕上前來,拚力一抓,堪堪抓住了雲鬟的左手!當下竟扯住不放。
趙六說道:“是我新收的侍童。”
王典一見此人,當即又後退一步,嘲笑道:“我當是誰,本來是小六爺……”雖如此說,卻很不敢輕敵,說話的當兒,目光所及,把趙六身後襬布極快掃了一遍,目睹似並冇幫手在,才暗中鬆了口氣,持續道:“小六爺如何在這兒?”
而王典也已聽出門外來者何人,心頭巨震,隻是還未開口,就見一道影子從外閃了出去,流星閃電般敏捷。
趙六見狀,顧不得再跟王典鬥心機,趁著那男人錯愕刹時,便閃身上前,一掌當胸拍去。
王典先前差點兒被他欺詐,心中恨極,現在固然不信他所說救兵來到的話,但是看趙六臉上似笑似惱,卻半點害怕膽怯都無,任憑他老辣暴虐,心底卻也不得不平氣,便看著雲鬟道:“這孩子是誰?”
趙六立即停下,又厲聲喝道:“不要傷她!統統都好說。”
不料還未到門邊兒,就見麵前人影一晃,竟有人閃身出來,麵上帶著三分笑意,口裡說道:“王癲子,可還認得我麼?”
雲鬟看了一眼地上的曉晴以及陳叔世人,緩緩地吸了口氣,道:“你不要白搭心機,他就算去也是空走一趟,……白四爺如果會受人勒迫,他就不是白四爺了。”
趙六雙眼微微眯起,目不轉睛看著雲鬟,聽王典道:“你這小丫頭又懂甚麼?”
王典畢竟是吃過虧的,那裡敢直攖其鋒,心驚膽裂之時,再顧不得,便厲聲高叫:“白閻王,你敢過來,我馬上殺了這女娃兒!”說話間,手一搭,便捏在了雲鬟頸間。
是以陳叔便也忍著不言,一向到看這賊要對程曉晴下狠手,才捱不住想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