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笑道:“很多是真的很多,上巳節的時候,楊老尚書就提過要把孫女許給付舍人,不過,冇入夏楊老尚書就病了,到現在還臥床不起……”
梅娘伸手抱住她胳膊,嬉笑道:“哎喲,我的徐國夫人,要真提及來,這選男人和選馬呀,還真冇甚麼彆離。非得年青結實樣貌好,才堪用呢!”
“騎白馬的是。那匹白馬還是聖上禦賜的寶馬呢!”梅娘湊在蘇阮中間,遠遠指導,“客歲春,聖上召見親信臣子在西內苑打馬球,付舍人技藝敏捷、技驚四座,聖上非常歡樂,就將這匹寶馬賜給了他。你瞧付舍人這體格,多結實,可不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公卿們可比的。”
自從過了夏至,天就一日更比一日悶熱,特彆午後至傍晚這半天,坐著不動都出汗,就算身邊有兩個侍女不斷打扇也無濟於事。
很快兩車交彙而過,輜車持續向前走,車中仆人鬆開掀著簾帷一角的手,轉頭對火伴嬉笑道:“嘿,真不能背後說人,我才說了一句‘怕是要姐妹同侍君’,就趕上了徐國夫人的車駕。不過,她如何從這兒出來了?”
見到人影了,蘇阮也就不再嫌這間食肆熱的發悶,歸去竹蓆上坐下,端起櫻桃酪吃了兩口,接著梅娘話茬問:“我記得前次你說,這個付舍人前妻歸天有一年多了,他邇來頗得聖上信重,想把女兒嫁給他的人,該當很多吧?”
“和梅娘出去坐了坐。”蘇阮隨便答了一句,就叫人打水出去,自去擦身換衣裳,然後重新上妝。
說著就讓兩位姐姐入坐,還特地向蘇鈴招手:“大姐坐我中間來。”
蘇鈴欣然入坐,剩下蘇阮彆無挑選,隻能慢吞吞走向聖高低首的坐榻。
她煩惱著策畫一會兒入宮麵聖要如何應對,車駕已出了坊門,折向東,往徐國夫人宅邸地點的親仁坊走,到建福大街要北轉時,從北劈麵過來一輛翠簾輜車,看那車形製,仆人起碼也得是三品官。
付舍人冇有說話,神采比剛纔更丟臉了一分。
“不是你說不想看我的臉麼?”
一個身穿淺藕色短襦、高腰藍裙的管事娘子開門出去,福身稟道:“夫人,宮中內使過府,貴妃娘娘宣您和代國夫人入宮。”
聖上瞧著徐國夫人色彩好,動了心機,在宮中確切已經不是甚麼奧妙,但也並冇有到儘人皆知的境地,起碼蘇家大姐、代國夫人蘇鈴就毫不知情。
蘇阮道:“太紅了,我一個寡居之人,穿戴分歧適,要不大姐你拿去穿吧。”
蘇阮特地掉隊蘇鈴半步,上前給聖上和蘇貴妃施禮問安。
蘇阮舉著絲帕按了按出汗的鼻尖,透過竹簾裂縫,看著內裡問:“如何還不來?”
“真是白跑一趟!”蘇阮悻悻的放下簾帷,“人還冇有馬看得清楚。”
期間還一向抱怨:“你說你,大熱天的,不在府裡避暑,去那裡鬨得這一身汗?”
***
“那你泊車,恰好我到家了。”
火伴與他並肩而坐,許是因為穿戴官袍,姿勢非常端方,美玉普通的麵上也毫無戲謔之色,隻淡淡道:“禍從口出,前番如何被貶職的,你莫非不記得了?”
蘇阮聽得一笑:“我如何聽著你跟誇馬似的?”
“呸!昨日你穿戴石榴裙去我那兒蹭飯,如何不說你是寡居之人?再說你又冇籌算給張敏中守一輩子,甚麼寡居不寡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