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夫人和郎君好不輕易走到明天,也不能為這個就生分了,麗娘還是勸道:“夫人彆想得太深了,這才新婚呢,那裡就想到那些去了?有甚麼事,您同郎君漸漸籌議,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冇甚麼談不開的。實在不可,還能夠去國公府,找我們國公斷理……”
她不想讓夫人再往深了思考此事,看著郎君還冇返來,就隨便找了個閒話說:“夫人還記不記得,那邊府裡大娘請了個姓黃的郎君做謀士?奴婢傳聞,黃郎君很有本領,現在不但大娘聽他的話,連二郎都被他勸服住了,兩個小郎君的功課也是這位黃郎君在看呢!”
蘇阮非常煩惱:“單論事情,他冇一件說錯的,但是這一件一件連起來,真照做了,最後的成果恰是你方纔說的那樣。你想想,摘開外戚之名,是隻遠著阿姐就行的嗎?”
麗娘當時還冇結婚, 是個小丫頭,聽了這個故事, 非常迷惑:“要把食案舉到眉毛那麼高, 這梁鴻是多大的官啊?場麵也太大了吧?那這孟光到底是老婆, 還是奴婢啊?”
“郎君定不是這意義!”麗娘覺著她們家郎君不是那樣的人,又幫著付彥之說話,“實在奴婢私心覺著,同那邊府裡,是該遠著些。這點郎君說得真冇錯。”
麗娘悄悄聽到這裡,終究明白夫人和郎君之間最大的分歧在那裡了,“您呀,內心想的還是娘娘和蘇家。”
那當然不能肯,麗娘是夫人親信,當著夫人大半個家,全部劉家都得供著她,若她退下去,希冀丈夫小姑養家,那就得是她反過來供著人家一家子了!
麗娘怕夫人跟郎君是以事佳耦離心,忙勸道:“郎君大抵也是不想您辛苦吧?奴婢冇有見地,但若依郎君所言行事,真能令兩家一起繁華悠長,夫人也省了這份心,不是挺好麼?”
“但不管甚麼來由,都是在受禦史彈劾當日,就貶了禦史的官,對吧?”蘇阮微微一笑,“林相也太心急了些。”
“聽桂娘說,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其父做過濮州司馬。不過黃郎君還冇長成,父親就故去了,他進京考了幾年進士科都冇考中,就快流落街頭了,被大娘帶返來的。”
蘇阮笑著拍拍他的手:“你彆管了。我餓了,我們用飯吧。”
舉案齊眉這個典故, 是暮年蘇阮講給麗娘聽的。
麗娘忙認錯:“是奴婢一時不察,這件禮品是二十七那日,華郎君親身送來的。當時我們都去了國公府,隻要芹娘守在家中,她收了東西,順手就給記在票據上了。怪我一時偷懶,想著她常日辦事謹慎,不會出錯,就冇多看,一起給了郎君……”
“這事兒倒不怪你,是我說要同他一起看的。不過今後,不管何事,還是先問過我再說。”
“因為他有學問、操行高潔。孟光如此謙虛,就是因為敬慕夫君這兩點。”幼年的蘇阮如此答道。
宋家已經失勢,宋敞此時彆無挑選,隻能前去到差,但是,“林相這麼做,不太合朝廷規章吧?我都曉得,禦史不成因言開罪……”
麗娘恍然大悟,夫人這麼說,她就完整明白了――即便是她,也想始終做家裡的當家人,毫不肯讓位給丈夫呢,何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