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華郎君說,他這些日子常替夫人和蘇家考慮……”
付彥之發笑:“你這是給人做媒上癮了麼?”
他這是用心說一半留一半,蘇阮笑道:“我冇那工夫,你叫劉全祿親身去一趟,跟他說,太子妃想給新寧郡主說親,讓他保舉幾小我選來。”
盧氏也嚇了一跳:“那如何攀附得起?”
“讓他保舉嗎?”麗娘驚奇。
蘇家現在權勢正盛, 蘇貴妃後宮專寵, 蘇耀卿封了國公, 連蘇阮的丈夫都在衝犯天威和丞相後, 僅僅幾個月就任職禦史中丞, 能夠說是風頭無倆。
“他說,固然那邊府裡玉娘已經同衡陽郡王定了親,但一則,儲位能不能穩,還不好說;二來,玉娘到底姓裴;三麼,等輪到衡陽郡王,還不知要多少年呢。”
蘇阮點點頭,看著麗娘,麗娘道:“就說了這麼多,他說若夫人另有迷惑,儘管召他前來,再細細為您分辯。”
蘇阮翻開禮單一目十行看下去, “這份禮公然很厚,十匹蜀錦已經很夠看了,另有這麼多西域來的香料毛皮, 啊,是了, 他孃舅家裡原就是經商的。他親身來的?說甚麼了冇有?”
蘇阮無法,隻得同她喝了這一杯,又說:“恰好見著了,我也想問問太子妃呢,殿下同您想找個甚麼樣的半子?新寧郡主我見得少,不知脾氣脾氣,真怕……”
但是這番話,正戳中蘇阮一向不肯思及的隱憂,她低聲問:“那他有何高見?”
盧氏這才放心。
“你隨便對付一下就好,我看太子妃隻是想同你攀親罷了。”
“就這些廢話?”
蘇阮發笑:“慌甚麼,他如何說的, 你就如何學。”
太子妃許氏找到蘇阮說話時,已酒過三巡,她先是執意執壺給蘇阮倒了杯酒,又舉杯敬蘇阮,“娘娘同我說了,可貴夫人肯為我們大娘籌措,殿下同我都感激不儘,我替殿下敬您一杯。”
蘇阮能明白她這一層意義,就點點頭說:“我曉得了,太子妃放心。”
太子妃就又敬了蘇阮一杯酒,這杯喝完,新寧郡主也被帶來了。小娘子花骨朵普通,白白嫩嫩的,跟蘇阮說話時,還帶著點兒怯意,看著怪惹人憐的。
蘇阮放了心,叫芹娘持續帶人看著,又悄悄和鄭家五娘說了。
“親身來的, 非得要見奴婢, 讓奴婢給您傳話。”麗娘一麵說一麵回想,“他說他檢驗了很多光陰, 已經明白了夫人的情意, 夫人既然同夫君伉儷情深, 他也隻要祝賀夫人的。”
“這位郡主不是太子妃親生吧?”
公主們哪一個是好相與的?新寧郡主雖是太子之女,但太子還夾著尾巴做人呢,還能為了女兒,跟姐妹們爭辯不成?
“我還不是為了叫你放心?”蘇阮笑著斜他一眼,“也省的內裡再傳閒話。”
薛諒少有得扭捏,半天賦說:“任憑父母大人做主。”
又說:“大娘是長女,脾氣一貫比幾個小的慎重,她雖不是我生的,但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天然是但願能找個知冷知熱、脾氣也好的半子,出身家世倒不那麼要緊。”
但是蘇家的統統都是聖上給的,聖上已年過半百,蘇貴妃又膝下無子,萬一哪天俄然山陵崩,這份風景就算不立即消逝無蹤,恐怕也保持不了多久。
“您是長輩,冇甚麼當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