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包間票?”票估客神采微變,“兩位既然有票,不去劇場,跑到這邊消遣不成?”
這個時候,散人的好記性就凸顯出來了,齊玄素還真想起來了:“是不是‘剔正命燈勝白天,鋪高興月透青霄’這一句?”
“彷彿是《牡丹亭》。”張月鹿取出兩張戲票,在手中晃了晃。
張月鹿道:“這兩張票,原價賣給你,隻要二百承平錢。”
齊玄素髮笑道:“擺佈都是典範的,有冇有不典範的?”
齊玄素不敢過於反對,以免引發張月鹿的思疑,他但是領教過這女人的靈敏直覺,隻得點頭道:“那好。”
齊玄素冇如何聽過戲卻也曉得《牡丹亭》的大名,又不知該如何評價,隻能說道:“典範。”
“有。”張月鹿道,“傳聞有一場新戲,講的是前朝末年時道門和儒門的故事。”
一時之間,齊玄素的心已經有些亂了,隻能勉強節製本身的神采,不讓張月鹿看出本身的非常。
不過當齊玄素問起的時候,張月鹿倒是報以不屑的態度,說道:“掛羊頭,賣狗肉。”
張月鹿想了想,說道:“你也曉得,我本不該叫張月鹿,這是個星宿名。我應叫張月心,亦或是張心月、澹台初,以是我的表字與張月鹿冇甚麼乾係。在我及笄地時候,爹爹給我取了表字,是遵循‘張心月’取地,‘心月’二字出自丹陽真人的《望蓬萊》,不知你讀過冇有?”
“如此說來,我甚感幸運。”齊玄素笑著說道,“青霄。”
票估客先是一驚,繼而一喜,要曉得這類二樓的雅間票,列隊再早也是買不到的,早在售票之前,就已經被人安排好了各自的去處。換而言之,這但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原價一張隻要一百承平錢,他轉手就能翻個兩三倍。
齊玄素歎道:“繞了一圈,到底是賣了,還不如當初就聽我的。”
張月鹿問道:“你感覺如何樣?”
“第二次帝京之變的時候,儒門派人奧妙抓捕張白天,劉謹一冒死傳訊,讓張白天勝利逃脫。此事以後,儒門認識到內部有道門的內應,自查的同時,也但願謝雲感能從道門內部找出蛛絲馬跡。不過此時的謝雲感已經預感到儒門的失利不成製止,不肯跟從儒門這條大船一同覆亡,決定叛出儒門,成為一個真正的道門之人。”
齊玄素聽出張月鹿是在說他跟孫永楓的事情,不由輕咳一聲,顧擺佈而言他:“我們也學這些票估客?”
“另一邊,劉謹一則要麵對來自於儒門隱士的龐大壓力,存亡一線,不知何日纔是歸程。佛門說,阿鼻天國又叫無間天國,刻苦無間,身無間,時無間,形無間。一個身份都本不該屬於本身的人,如同餬口一個無間天國當中,做夢都怕彆人拆穿本身的身份。隻要離開這個吵嘴難辨的處境,才分開無間天國,尋回本身。”
“跟我來。”張月鹿回身往太上坊走去。
因為這齣戲讓他想起了本身的身份,清平會的成員進入道門,兩個身份,吵嘴不辨,豈不是也落入到“無間天國”的地步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