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沖天,高迎祥左手抓住尚在半空的連枷,直接砸到一個仇敵的腦袋上。
刀勢不減,順利地掠過張二脖子,將他腦袋砍落在地。
高迎祥狠狠閉上嘴,將那一口湧在喉頭上的血硬生聲嚥下去,左手連枷,右手刀朝朱玄水撲去,隻要打倒他,內裡就是天寬地闊。
這個時候,黃龍部下的兩個衛兵同時大吼一聲朝前一個虎撲。想疊羅漢一樣,將高迎祥壓在最底下。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這個年青人幾近上頂著高迎祥的胸口摟火。
那人的頭顱如同漏氣的皮球,天靈蓋處深深凸起下去,天然是活不成了。
部下那三十多個將官,竟被黃、張二人和親兵搏鬥一空。
“是。”世人同時脫手,將高迎祥捆成一團,用刀將他架了出去。張二死在他部下,張二的親信乃至還氣憤地給了他兩腳。
汗水一出,氣卻瀉了,再提不起半點力量。
十根手指如同熱鍋中爆開的爆米花,躍上半空。
可就在這個時候,同黃龍和張二一道過來的阿誰笑嘻嘻的青年人卻上前一步,手中一抬,就是一把短火銃。
“砰”一聲,一團火光從他手平分散開來,然後就是大股白煙霧滿盈。
血從他的口中和鼻腔裡湧出來,還帶著一串粉紅色的泡沫。
高驅逐本就斷了一根肋骨,剛纔又中了一槍,被三人這一壓,斷骨刺進肺中,疼得盜汗淋漓而出。
以本身的本領,就算身上冇有受傷,隻怕贏不了。
地上橫七豎八滿是屍身,那頂黃色的桐油帳篷也變成了紅色。
看著張二揮動的兵器,高迎大喝一聲:“反賊!”眸子子都彷彿要掉出眼眶來。
黃龍走上前去,一口綠色的濃痰吐到高驅逐祥臉上,然後正正反反給了他四記耳光,尖笑道:“反賊,嘿嘿,我黃龍現在棄暗投明,乃是正宗的朝廷軍官。在老子眼中,你他娘纔是真正的反賊。亂臣賊子,大家得而誅之!你之前抽爺爺的耳光過癮吧,現在老子也讓你嚐嚐打臉的滋味。”
此人恰是朱玄水。
這一聲大喝,如同好天裡響起了一聲春雷。乾公雞手中的連枷固然順利地砸到高迎祥的肋骨上,收回清脆的聲響,但還是被震得一呆,行動卻慢下來了。
“投降不殺!”
見高迎祥如此威猛,黃龍等民氣中一寒,忍不住後退一步。
“好,好,好得很,黃龍,想不到你竟然做了叛賊,反了!”高迎祥淒厲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氣憤的絕望。
本日就算他高迎祥幸運逃得一命,可軍中大將軍被人殺得精光,兵又有誰來帶?不管如何,拂曉時是冇體例攻打泗州城了。
“高闖王目光如炬,佩服,本日之計恰是某所設想,獻醜,獻醜。”孫元一拱手:“鄙人大河衛寧鄉千戶所千戶軍官孫元。”
這三人身上都穿戴豐富的鐵甲,一壓下來就如同泰山壓頂。
隻聽得流利的一聲“刷拉!”乾公雞張二握著連枷竿子上的雙手的手指被這一刀儘數砍斷。
他也看出來,這群人中,以高其中年人的技藝最高。這鳥人在帳篷門口一站,內裡的兵士衝不出去,內裡的軍官殺不出去,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高迎哈哈大笑:“反骨崽!”這一笑,隻感覺口中滿是青銅的味道,胸口痛不成忍,一口氣接不上來,聲音沙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