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心中一動,這裡間隔鳳陽另有一段路,如果走著去,太遲誤工夫,還不如搶一匹馬。
人越來越多,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首要的街道都被擠得水泄不通。
心中不覺一陣絕望,正要去彆的三個房間搜尋。俄然間,遠方傳來一陣模糊的鼓譟,聽聲音,好象有很多人衝進官署來。
有人無頭無尾地在街上亂躥,有人則帶著家眷和行李大喊小叫地朝城外跑,更有一隊衙役推著水車,拿著唧筒想去滅火,可全部鳳陽城都在燃燒,又如何滅得了。
話還冇有說完,孫元已經去得遠了。
漫天都是紙屑飛舞。
因為書屋實在太暗,攻擊孫元之人究竟是甚麼模樣也看不清楚,但塊頭倒是不小,明顯力量也大。見一槍落空,身材一轉,砰一聲撞翻了一個書架,手中長槍“奪”一聲刺到孫元耳邊的書架上。若非孫元剛纔這一刀激起了很多紙屑,迷了他的眼睛,這一槍足以將他的腦袋刺爆。
汗青固然已經產生了龐大竄改,可就算不消腦筋想也曉得農夫軍一大早就會入城。不然,比及天亮,被城中軍民發明入城的不過是三兩百賊軍,那就笑話了。
匡超人大駭:“孫兄,孫大哥,你我一見投緣,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不要啊,不要……拯救啊!”頓時如殺豬般的號叫起來。
這一叫,讓孫元復甦過來。這個匡超人和本身還算談得來,也冇有非死不成的來由。再說,殺了他,這裡到處都是人,又如何逃得出去。
匡超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叫道:“孫大哥,你要去那裡。逃命可不是你阿誰方向,要不,我們一起向東,去淮安躲上幾日?”
不消問,定然是農夫軍。
孫元先抽開抽屜翻了半天,倒是找到了幾個印章。不過,都不是主事的官印。
現在時候緊急,城中已然大亂。以鳳陽官員的脆弱和無能,城中大火一起,搞不好他們已經第一時候逃脫了。據之前阿誰叫甚麼梁仲的大使說,堪合上要蓋上戶部主事的官印纔算走完流程。
夜風呼呼地吹著,有檔案紙張在空中飄舞,就如同墳地裡撒的紙錢。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喃喃道:“還好這裡冇有著火,不然,結果不堪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