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孫元心中怒極,就要抽刀。
下午的時候隻顧著喝酒,剛纔又折騰了半天,表情盪漾。現在的孫元隻感覺頭疼欲裂,口中乾渴,肚子裡也餓得短長。
對費洪此人孫元倒是不如何放在心上,對他脆弱的性子也非常看不起。可他部下的二十幾條男人卻很讓人眼熱,這些人可都是上過疆場的初級軍官,又是稀缺的火槍手。隻要拿過來,一個營的軍隊架子就算是搭起來了。
這下不但孫元,就連抱著他的幾個劉宗敏部下也都氣得兩眼冒火。
孫元朝她擺了擺手,一把扶起,表示說話小聲點。
高傑俄然哈哈大笑,“鏗”一聲將腰刀支出鞘中,指著孫元道:“為一個素未會麵的女子,竟不顧小我安危應戰官長,鹵莽打動,此為不智。孫元啊孫元,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以你如許的性子,就算高傑本日不殺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看到孫元可駭的神采,二丫的話總算說囫圇了:“昨夜鳳陽大亂,爹爹和犟驢子他們一看,就曉得有賊人進城了,當即清算好行裝,籌辦分開這裡。比及天亮的時候,爹爹他們已經出了城。可半路上,爹爹卻說恩公你還在城裡,如果城破,恩公你隻怕要陷在內裡。看城中的景象,估計內裡的賊人也未幾。做人都知恩圖報,就帶著大師又調頭回城來告訴恩公。卻不想,恩公的船隊已經走了,而賊人雄師已經進城,我們就被堵在城裡。”
二丫聽孫元提起父親,總算安靜下來,點了點頭。
丁勝嘿嘿一笑,用沾滿人血的手抓了抓頭皮,一臉渾厚地笑道:“等下師爺你將宋公明被人關進監獄,又被那姓黃的賊子讒諂的故事講全了就好。”
她的頭髮已經披垂下來,被丁勝用一隻手扯著,也不曉得是疼還是驚駭,眼淚不住落下。
聽到孫元的聲音,先前還一向墮淚的二丫猛地抬開端,認出了孫元,吃驚地張大嘴欲喊。
孫元被人抱住,掙紮了幾下,俄然沉著下來:想我孫元,大好之軀,如果死在這裡,倒是不值。
“不要,不要,爹爹,爹爹!”一個女子的抽泣聲,聽起來有些耳熟。
內裡,院子裡的篝火早已燃燒,一地都是狼籍。但鳳陽的天空卻還在熊熊燃燒,天上的雪花落下來,彷彿都感染了無邊的血腥和火光,變成了素淨的紅色。看燃燒的方向,彷彿是在皇興寺,農夫軍開端對崇禎天子的祖墳動手了。
“如何,你要同我脫手?”高傑轉過甚來看著孫元:“我們闖軍不由私鬥,不過,得有人做個見證。你一個墨客,應戰我,未免不自量力。”
又想起明日就要被劉宗敏裹脅出城,孫元心中沉悶,走出廳堂。
“就是,就是,如許的孫師爺纔算是我們弟兄啊!”
……
大笑聲中高傑回身大步朝內裡走去:“我當老劉新招攬的師爺是個甚麼樣的人物,本日看來,不過是一個愣頭青,哈哈,等下見了老劉,非羞他一羞。”
孫元這才明白,高傑剛纔是用心吃人肉,並殺了那女子。提及來,闖軍帶兵大將中,他和劉宗敏的職位僅次於闖王和闖將,為了第三的位置,兩人常白天定然少不了明爭暗鬥。不但他們,兩人的部下也相互仇視。
“孫師爺,不成。”有幾個兵士,賠笑著對高傑道:“高將軍,孫師爺無禮,還望你看在劉將軍麵子上,諒解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