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感喟一聲,龐大的思路未斷,轎伕們又沉默地將肩輿抬了起來,無半分非常。
又在原地等了會兒,肯定那男人不會再返來,春梅這才悄悄敲了敲轎窗:“娘子,那人已走了。”
她與阿嬰多年豪情,情同姐妹,如果阿嬰真被那貴公子給抓去……她真不敢想阿嬰身上會產生多麼慘烈的事情。那貴公子一行人穿著華貴,一看便知是富朱紫家的後輩,若真被那等人抓去,恐怕就真是存亡兩難了。
柳雲懿現在天然也聽到春梅的話,心中不由喟歎,此人啊……時運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
――阿嬰!
柳雲懿此時麵色竭誠,一雙靈動的眼瞳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呂煙雨的雙眸,眼中那竭誠的感激幾近要溢位來,一席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易風那飛簷走壁,如履高山的健旺輕功倒是讓春梅看得心頭一驚。
呂煙雨狀作羞怒道:“公子怎得如此不端莊,拿我的名字諷刺!”
易風來到春梅近前,躊躇了半晌,拱了拱手,道:“叨擾這位娘子了,敢問娘子與諸位轎伕路過此地時,可曾見著這巷中有一青衣小帽的男人出來?那人四尺有八,身形肥大,模樣倒是生得姣美,當是一炷香前從這巷內走出的。”
這一席話倒也不假,本日若不是遇著了呂煙雨,恐怕柳雲懿這一劫是如何都逃不疇昔了,因此這話中的竭誠起碼有七八分是真的。
我也猜想你應當會路過這條街找我,以是等那侍衛分開後,也就持續留在了這兒等你,公然把你給比及了。”
阿嬰也冇想到,與柳雲懿分開後,產生的事竟有如此之多,竟如此的跌宕起伏。
雖心中如此想,但阿嬰畢竟冇說出來,
但他隨即雙手作揖,抱拳施禮,麵上正色道:“天幸小生本日得見娘子,若非娘子仗義互助,隻怕……隻怕小生本日不得善了,不得善結束!娘子這是救了小生一命啊!”
“柳柳!這邊,這邊!”
“你還說呢。”阿嬰從麻布後走出,歎了口氣:“本來我的確在討論地等你,成果冇將你等來,我卻看到那貴公子的侍衛跟隻貓兒似得窩在房簷上找人。當時我便猜,那侍衛應當是跟丟了你,因而便轉頭來尋我來了,以是便不敢露頭,隻能躲在這鋪子裡等那侍衛分開。
這頭呂煙雨帶著一顆有些恍若的芳心返來了呂府,這一邊柳雲懿卻在揚州城內謹慎的左穿右繞,一起避開人的眼線,去了之前與阿嬰分道揚鑣的街上。
隻餘一句未儘的話語如飄飛的棉絮般輕柔地傳來:“待此劫過後,小生定上門拜謝娘子,屆時煩請娘子勿怪。”
呂煙雨愣了半響纔回過了神,感喟一聲回道:“回府吧,不然……爹爹要等得急了。”
呂煙雨一愣,臉頰上方纔褪去的紅暈又湧了上來,故作嗔怒輕斥:“就你嘴貧,甚麼話都往外說!如果誤了我的名聲,謹慎我讓爹爹打斷你的腿!”
她與呂煙雨自小便一同長大,雖是主仆之實,但實則情同姐妹,呂煙雨有甚麼都想著她,因此她纔敢在這類事上與呂煙雨開一些無傷風雅的小打趣。
一者互助,一者被助,這本是平常事。
而這時柳雲懿的眼眸倒是一亮,讚歎道:“煙雨……一汀煙雨杏花寒,雖有憂愁之意,但也極美,便與娘子相得益彰,都是惹人顧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