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懿縱有萬般不肯,也隻得悻悻地帶著阿嬰出去受罰。哎,這就是她不喜好上書院讀書的啟事。書院內條條框框的端方太多,叫她如何受得了。若不是有把柄在皇背工裡,她死也不會踏進書院一步。
“就是,大皇兄,你不能太仁慈了。不然會被人欺負到頭上的!”有了趙允初的幫腔,趙祈也理直氣壯了,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柳雲懿。
此言一出,當場卻靜了。
他盤中的食品,仍剩一大半。
柴司羽真不敢。他在伍班就是個受氣包,讓他跟三皇作對,給他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因而,他乖乖把遞出去的盤子縮了歸去。柳雲懿一看,全明白了。她忿忿地盯向三皇那邊,更切當地,是與趙祈互瞪。
見狀,趙褆開口安慰:“五皇弟,你彆如許。須知……”
卻聽這蘇夫子在講杜甫所著的一篇詩,名曰《春望》,甚麼“國破江山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一邊念,他一邊點頭晃腦,如同沉浸此中。其他學子聽得亦是當真,除卻柳雲懿與阿嬰二人聽得更加雲裡霧裡,乾脆趴在桌子上以書遮麵,不消半晌工夫已是睡了去,傳出陣陣輕鼾聲。
也對……一聽這話,柳雲懿頓時焉了。她一介布衣,充其量就是個冒牌的皇後親戚,跟這些背景深厚的紈絝後輩對抗,豈不是自找苦吃?
也罷也罷。不管對方是誰,總之,趙祈籌算讓他好好領教三皇的短長。
“喂!燒雞呢!紅燒魚呢!……”柳雲懿指著其彆人的餐盤子,一股腦兒地念出菜名。
那廚子束著雙手,對她們愛理不睬。
這下,柳雲懿算是明白了,這三皇是這皇家書院的老邁,統統人都聽他們的。
她也是識時務之人。如果在坊間,她真會撒潑發狠了。怎奈這皇家書院可不是三教九流之地,她隻得忍下滿肚子肝火。
眼看全場目光直視,阿嬰悄悄拉過柳雲懿小聲說道:“柳柳息怒啊!這班傢夥的爹不是權臣就是皇族,我們可惹不起啊。”
柳雲懿顧不得身上的臭汗燻人,帶著阿嬰朝食堂飛奔而去。
“哇!”柳雲懿怪叫一聲,從夢中驚醒,肝火騰騰,剛想詰責對方,卻見蘇夫子站在跟前,驀地肝火全消,轉為惶恐不安。她深知做錯了事,低頭沮喪等待發落。
是啦,是啦,這纔像這小賊的風格!
“就明天早晨!”
蘇夫子勉強壓抑住心中的不悅:“來,柳劍同窗,你背背明天講課的這篇詩。”
倒是這柳雲懿很不爽,站起來就瞪著趙祈:“笑甚麼笑,信不信我戳瞎你眼睛!”
這柴司羽見兩人隻要白飯,怕餓著肚子,故如此慷慨。但是,他如許做,卻衝犯了三皇。“咳咳!”但聽那邊立即傳來趙祈不應時宜的輕咳聲。柴司羽怯懦地看去,恰好迎上對方鋒利的眼神。那清楚在說:你敢?
“孺子不成教也!”蘇夫子哀歎,揚手一指,“去內裡太陽底罰站。其他的同窗,我們持續上課。”
“啪!”
來日方長,等著瞧。
這柳雲懿哪是受氣的主兒,當即碗一摔:“可愛!竟然欺負到本爺頭上了!”
她的無知,激發了轟笑。此中,趙祈更是笑得噴飯,他指著小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