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甚麼張國俊借兩萬兩,三分利,這是直接索要兩萬兩銀子?吳凱心中苦悶又沉痛,老吳家固然有些身家,但這是他們老吳家十一代人在海門近三百年一點點積累下來的啊,都是牙縫裡扣下來的,是冒險攢下來的。
“殿下,臣願捐銀助餉,捐兩萬兩,是捐,不是借。”
劉一鳴滿臉不肯,可最後還是隻好無法同意了。
熊一樣的吳凱愣了下神,頓時回味過來。
“就借一萬兩吧,孤也不能讓吳卿破家互助啊。”
不過老朱都隻是笑嗬嗬的應下,還表示感激,並一一開具借單,簽下名字蓋上印。
吳凱也曉得此次事情鬨的過份,此時隻能狠下心來咬牙捐募。
也隻能厚著臉皮向人借了,他倒真的是籌算借,而不是搶。
老朱很感慨,這衛所虎帳都窮的揭不開鍋了,三千人的協營隻養了一百二十個兵,這參將家卻能輕鬆拿出兩萬兩銀子,看來大明窮的隻是朝廷和天子,那些文臣武將士大夫們倒冇一個窮的。
老朱笑著道,“再次重申,這是乞貸,就當是平時的拆借週轉好了,三分利還是挺高,普通的買賣還冇這收益呢,大師放心,我朱以海向來守諾,有債必償!”
王闖子在一邊冷哼道,“韃子即將南下,在坐的想必有好多人也是曾去過揚州,見過廣陵繁華的,現在那邊卻被韃子屠成了一座鬼城天國。我們如果不能守住本身的故裡,諸位世受國恩的大職員外們,到時也隻是任韃子屠宰的羔羊罷了。”
大師對欠餉的體貼,乃至遠超越了對清軍十萬雄師即將到來的動靜。
吳凱愣了一下。
國丈周奎和首輔魏藻德在當時並不是個例,而是淺顯環境,崇禎找大臣勳戚們乞貸,大師紛繁哭窮,上朝都特地穿上打補丁的破衣服,歸正要錢冇有。
堂堂首輔魏藻德哭窮,把家裡的傢俱器物拿到大街上擺攤,最後給了崇禎五百兩銀子。然後李自成進京後,把他抓起來拷掠,他卻一下子就拿出萬兩,最後被打身後,抄家卻又抄出幾萬兩白銀。
吳凱眼神表示,“想想體例,實在是一時不易週轉,我先幫劉叔墊上差的兩千兩。”
不過吳凱此民氣機機靈,明天又惹了事,一時會錯了意,也顧不得心疼了,主動豪氣了一回,情願捐兩萬兩。
總得安撫。
劉一鳴一臉肉疼,“拿不出來啊,我家大人多,開消很大,又冇甚麼進項。”
老朱提起筆寫了張借單,告貸一萬兩,月利三分,三年為期,借一萬,三年後還兩萬零八百兩。
老朱瞧了吳凱一眼,“國度之事,豈能讓臣子捐募。”
老朱卻隻是嗬嗬一笑。
吳凱既是台州參將,也另有一個海門衛僉事的銜,他家世代在海門,屬於那種軍頭土豪地主,一代代的侵犯衛所軍田,再吃點兵血抽點餉,再藉著海門的地理前提便當,做點私運貿易,以是吳家身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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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的人在籌辦逃命,但貧苦的百姓卻還在為一日三餐繁忙。
就算清軍打來,也得先做個飽死鬼不是?
吳凱在一邊皺眉,劉家跟吳家都是本地的地頭蛇,乃至是百年姻親,“劉叔,國難當頭,監國親身向你乞貸,如何也得極力而為,好歹你借五千吧。”
要不然,就隻能先變賣一些金銀財物或是地盤鋪麵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