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凝叫她唬了一跳，側身避開，急言道：“我年事不大，哪用得著你來存候，這不生生的折我壽嘛。”

“嬤嬤這話說的好生窩心，就許你們隔三差五的偷空會賭。我在這兒歇歇腳，怎的就招了你這一通搶白，且又冇礙著你的事兒。”紅凝手裡的帕子甩的似打鞦韆普通，嘲笑道。“嬤嬤既是有事，儘管找你環兒女人回話去，我可當不得你這一聲女人。”

那老嬤嬤虛拍了本身一嘴巴，賠笑道：“瞧老奴這張臭嘴，冇得惹女人厭。”

要知紅凝所喜何事，且看下回分化。

紅凝順了順衣袖，將前幾日花樓遊街的事與秋玉細細說了，才又撇嘴道：“我就趁便搭了把手，還能看著那小丫頭入火坑不成。”

“嬤嬤快彆理這蹄子，今早想是吞了生薑，這辣辣的火氣還冇下去呢。”秋玉笑戳了紅凝一指頭，又柔聲問那老嬤嬤道，“嬤嬤來尋紅凝，但是有甚麼事兒？”

紅凝瞧見了秋玉，遠遠地揮手招她過來，體貼道：“二女人身子如何樣了？這都三日了，連個屋門都冇出，端的讓人掛記。”

紅凝倚了門框，閒閒說道：“那日，我拉你一把，是因這世道將女子皆看輕了。你若固執於報恩，冇得將我紅凝瞧扁了。”

“可不是，咱倆當初若不是遇見了夫人，目今還不曉得在哪處裡煎熬呢。”秋玉聞言不由慨歎道。“二女人能尋了返來，也定是夫人暮年積下的陰騭。”

“我在府中又那裡缺甚麼，你且拿到闤闠上換兩個銀錢，補助家用也是好的。”紅凝尋了個由頭，執意不收。

“死丫頭，連你也來編排我。人生得漂亮，偏這張嘴兒不饒人，真真可愛。”秋玉麪皮一紅，隨即啐道。“趕明兒，我可要好好瞧瞧，看哪家托塔天王能鎮得住你這妖兒！”

秋玉送了一盞核桃酪出來，便悄悄退了出來。剛挑了簾子，遙遙便見紅凝正甩著帕子，倚坐在廊下的矮欄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誰說不是呢，哪像我們這些個孤鬼兒，自家的墳頭都尋不著。”秋玉容色寞寞道，“朗月家裡既有人來領了她去，此後自有一番彆的六合，這當是她的造化。”

飛鸚執意行了全禮，方纔固執道：“飛鸚雖是閨閣女兒身，亦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之語。隻是家中祖母老邁，女人的恩典不能立報，當真慚愧。現在，也隻要來給女人磕兩個頭，以全道義。”

這日，沈辛夷院中一如前昔，屏退了一眾服侍的丫環婆子。偌大的院裡，寂然如雪洞普通，一絲活力也冇有。

飛鸚將身側籃子塞與紅凝，笑道：“家中貧寒，隻這一籃葡萄倒能拿得脫手，但願女人不要嫌棄。”

紅凝眸色晶亮，言語間微有些哽咽，她成心扯開話頭，遂偶然閒扯道：“秋玉，你說說朗月那小丫頭，好個冇知己。臨走也不曉得知會我們一聲，就這麼悄冇聲的讓人領走了。”

“好丫頭。”紅凝嬌笑一聲，豔若朱霞澄塘，天生一股聰明風騷。

“隻為女人嚐個新奇。”飛鸚嫣然一笑，斂裙跑遠了。

“是是。”秋玉連聲應下，笑道，“是奴婢小家子氣，紅凝女人快快起駕吧，免得叫人家一通好等。”

那叫飛鸚的小丫頭業已候了很久，當下見了紅凝，也不說話，直直跪下便磕開端來。

兩人正談笑間，便見院外轉出去一個老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