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將謝嵩得封襄國公,並賜襄國公府一座,其爵位世代秉承。謝嵩之妻程氏為程雍之妹,得封一品英國夫人。
不過一載,及至宣文一十三年,風波漸平,數支叛逆之軍溺斃於史河大水當中。蕭彥被迫領兵展轉各地,再做他圖。
牡丹花開重綴錦,國色天香世無雙。
話既至此,可這龍生九子,各有分歧,且說這齊六世,雖含金銜玉而生,卻天生成績了另一種癖性。不愛金玉愛花木,且尤愛牡丹,獨以正紅為貴,尊這紅牡丹為那獨一份的花中魁。並廣發賞格,曉諭天下,言如有能進獻古籍中失世已久的紅牡丹――“火鍊金丹”者,可官拜一品大員,賞銀千兩。
妄叫名花擇時綻,人間難尋賣炭郎。
此是媒介,不必多述,現在且說這前塵以後事……
朱門爭賞不吝金,豪貴如狂怨春短。
蕭彥便是以萌發了取而代之的動機,加上跟隨他擺佈的從將謝嵩、趙恒、程雍等輩,亦紛繁建議起兵,以舉大事。就此,蕭彥於宣文十年四月,在金陵宣佈起事,史稱“金陵之變”。
合該大廈將傾,天道如此。自蕭彥金陵起事募兵,不過數旬間,已聚眾數萬。自此,全部大齊境內,猶若飛石投潭,水紋迴旋漸散。
從將程雍得封安國公,並賜安國公府一座,其爵位世代秉承。
寒來暑往,時至宣文一十七年,叛逆之軍隻餘幾股流寇殘兵負隅頑抗,仍做病篤之爭。就在此時,當朝黃閣邵文叔親領一待詔入金鑾,進獻一株枯枝牡丹,並一海上之方。言若能遵守其法,便能培養出“火鍊金丹”。
花草反季而生,本就不是吉兆。不過年儘,蕭彥便奧妙聚兵於聖京郊野不過百裡之處。
那平頭小民者,更是不睬耕織,拋家舍業,入駐深山,暗尋那奇根異種,隻求一朝翻身躍龍門。
齊六世喜從天降,不顧眾臣勸止,執意而行。時至此時,繳清流寇殘兵之舉,被迫間斷。
彼時,已近歲寒,冰封雪飄,滴水成冰。齊六世諭旨修建暖閣,遍伐良木為柴,大行熏花之舉,意欲提早撫玩“火鍊金丹”之盛貌。
至此,用時八載的“金陵之變”結束,大成王朝緩緩拉開了序幕,在波瀾壯闊的汗青銀河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公卿貴胤者,便廣圈花農花匠,遍植牡丹,任它姹紫嫣紅香滿園,獨尋萬花叢中紅一點。
酒至酣時,蕭帝更是連發數道諭旨,大賞有功之臣。設封四大護國公爺,下賞四座護國公府,承諾其爵位世代秉承。
從將趙恒因於宣文年救駕而亡,膝下隻餘三女。蕭帝念其忠勇,過繼其同宗趙氏子――趙昱為其嫡子,以承宗祧。並追封趙恒為衛國公,其爵位由趙昱秉承。其嫡長女趙氏文瑾,許與皇三子為妃。
同月,一封八百裡加急文書呈至禦前,齊六世硃筆批閱“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以為蕭彥之輩,不過蜉蝣之類爾,朝生而暮死,不覺得意。
及此,名震一時的反齊叛逆,突然跌落低穀。齊六世大喜,於同年元宵之際,聖駕來臨南城樓之上,遍灑銅錢霜銀,與民同樂。齊王朝漸次地迷醉於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的亂世虛景之下。
就此,齊六世牡丹花夢已儘,自滅於聖京。當夜,牡丹遍開紅滿園。實是草木榮枯知時運,珍禽離散感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