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湛蓮回了公主府,隔了幾日,便是皇家冰嬉之日。
豫北王妃恰是先皇宗子,湛煊已故長兄湛燦的遺孀,良貴妃口中的小王爺,恰是湛燦留下的唯一血脈。其名為湛宇博,是王妃所出,湛燦離世時,湛宇博才兩歲,後先王賜封地豫北一帶,追封湛燦為豫北親王,湛宇博襲其父之位。
常安郡王妃暗自嘲笑,這曹美人倒會投其所好。隻是她是認定了膝下有天子唯一皇子的賢妃會做皇後麼?良貴妃曾最得寵嬖,雖曾被打入冷宮,但現在仍為六宮之首,誰勝誰負,還說不準哪。
湛燁嗯嗯兩聲,冇有說話。
隻是湛宇博出世時有不敷之症,自出世至今,湯藥就冇斷過,是以每年天子萬壽,都是韋氏前來。湛宇博曾跋涉千裡來過一回,隻是那一回差點便要了他的命,湛煊顧恤侄兒,叮囑他若身子不適,萬不成勉強返來。
湛燁沉默半晌,“也許你上得早,女眷去時你已走完了?”
湛蓮紅著臉道:“哥哥想得美,再冇下回了。”
湛煊無法,怕她瞞著他胡來,“好好,要見她們何難,過兩日天通池冰嬉,朕便讓女眷們一齊前去便是。”天通池雖名為池,實際一條河道,每年這時節有一長段都會結上厚厚一層冰,便成了冰嬉最好的冰床之處。
湛蓮假扮的閭芙高興地滑到世人麵前,想要停下卻還不純熟,一個踉蹌重重跌倒在冰上。
眾女原是興趣昂揚,到了麵前卻麵麵相覷舉步不前。有人則是猜疑地盯著遠處的冰麵。
韋氏聽了良貴妃的話,愁眉長歎,“可不是,我解纜前,他才發了一場病,就連送我出門也不能,你說我這內心頭……”她哽咽不能語,低頭以帕拭淚。
常安郡王瞪他一眼,“往時是往時,小王在大老爺們麵前摔了也就摔了,射不中也便認了,隻是這迴天家為何心血來潮,叫了女眷來旁觀,你說我一會兒在眾兒麵前跌倒,那群三姑六婆豈不把我的名聲也毀了?再者……”
良貴妃歎一口氣,安撫地拍拍她道:“你莫急,既有病,漸漸保養便是,官方另有很多不出世的名醫,你派人多刺探刺探。”
“是了,天通池又可嬉冰了,”湛蓮一撫掌,她往時垂涎著去,三哥哥卻說她身子不好,怕在外頭冷著凍著,從不讓去的。她俏眉一挑,“莫不是我不提,哥哥又不叫我去了?”
幸而湛煊曉得他昨夜的確忘了分寸,因而替她抹了藥膏,端的兒抱著她誠懇睡覺。
曹美人忙笑道:“明兒我就拿到娘娘宮裡頭去,娘娘是鑒畫大師,若在旁能聽一兩句,妾賽過讀十年書。”
湛蓮也不敢持續著羞人的話題,轉而說道:“今兒本是想讓‘閭芙’去命婦麵前轉悠轉悠,現下也毀了。”
“這話說得好似前幾年不煩惱似的。”湛燁不客氣地嗤笑。
韋氏點頭,“年年都找著。”
湛煊即位為帝,韋氏帶著孤兒分開帝都去了封地。
良貴妃讓人將湛蓮扶起來,外省來的命婦貴女們先是看那一身打扮不似野丫頭,待湛蓮一昂首,好幾個命婦失聲抽氣。
“再者我那刁鑽的王妃也在裡頭,如果她瞥見了,我這一輩子就要遭她笑話了。”常安郡王好似看到了不久後的慘狀,感喟聲愈發地大。
“哥哥說風涼話,明兒我本身再尋機遇。”
皇家冰嬉首要為走冰射箭,原是用來練習將士夏季作戰,漸漸地覺著此法用作玩耍也非常風趣,是以纔有了這一年一度的冰上之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