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挺了挺胸膛,哼了一哼。
“阿煊,你也莫當真,許是傳唱時傳錯了,小娃兒又不知是甚麼意義,是以就胡亂唱了。”
掌櫃的聽他說話,隻覺一個家奴也嚴肅實足,還不及多說,便被趙柱子半請半哄拖地帶走了。
湛蓮扶起老掌櫃,道:“掌櫃的,這金釵我非常中意,退與你怕是不成的,隻是你也莫擔憂,她們明兒就不敢來你那鬨了。”
這幾個官家夫人一出去,掌櫃的原眉開眼笑的老臉便生出幾分牽強,全不似瞻仰財神爺的姿勢,這會兒更是眉頭耷拉了下來,“哎喲,吳夫人,這可不趕巧,這金釵已有客長要了。”
掌櫃的悄悄叫苦,賠著笑容道:“當然,當然,大名鼎鼎的水利局監史丞夫人,老朽怎能不識得?”
“一會兒便曉得了,走罷,我們去吃些東西,你也該餓了。”
“外頭那是你的娃兒?”
“那客人從那邊來?”
“他方纔在唱甚麼?”
“再敢這麼唱,我就撕了你的嘴,聞聲了麼?”
其他幾人有的義憤填膺,有的勸蛇精臉算了,可蛇精臉婦人那裡咽得下這口氣,她眯著眼道:“掌櫃的,你可知我們朱夫人是誰?”
蕊兒上前,自後一把奪過金釵,“呸,彆人買下的金釵你也要搶,好不知廉恥!”
小娃兒哇哇大哭。
湛蓮見他敬愛,不免發笑。
堆棧掌櫃的算完賬,回過神來也聽真兒了,他衝出去抓起自家小娃兒就狠狠地打屁股,“誰教你唱的,啊,誰教你唱的!”
掌櫃的去而複返,苦著一張臉誠懇答道:“這位大爺,我那頑童是昨兒與來投宿的一名客長的娃兒玩了好久,學了這首殺千刀的歌。”
湛煊總算緩了神采,凝睇著小意和順的寶貝彎了唇角。
“小的也不曉得,聽口音,像是常州那邊的。”
堆棧掌櫃的一聽頓時神采發白,“哎喲,我的爺,他冇唱甚麼,冇唱甚麼!”
堆棧掌櫃的的小娃兒正坐在階下與火伴們玩兒,見客人來了還不忘學著伴計號召,“客長幾位,打尖還是用飯,裡邊請――”
“掌櫃的!你去把他們叫返來,說你這金釵不賣了!”另一肥頭大耳的婦人猛地一拍桌麵喝道。
蛇精臉的吳夫人持續道:“你既然曉得朱夫人是誰,你還敢駁她的麵子?掌櫃的,你好大的膽量,你就不怕……”
湛蓮吃驚不小,她就算貴為公主,也知不奪人所好,這釵如果她們先買了去,她即便再愛好也不會以勢壓人,那幾人究竟是甚麼身份,又仗著甚麼勢來逼迫百姓?
冇有哪個天子情願聞聲本身的臣民在官方罵本身,加上方纔那糟粕事,讓他更加不悅,“爺還短這一頓飯的吃用?爺也不尋你的事兒,你去問個明白,他這歌謠是從那裡傳來的,究竟為甚這麼唱!”
一個臉尖似蛇麵的盛飾豔抹婦人一眼看中那副金薔薇釵,手一伸便要去拿。
掌櫃的抹抹盜汗,戰戰兢兢地瞅他兩眼,又看了看蒙著麵紗的湛蓮,勉強笑著點頭哈腰地去了。
“歸君子不在這兒,待人來了,你便說被我搶了去。”蛇精臉哈哈大笑,一把從掌櫃的手中奪過。
她看向湛煊,湛煊皺眉。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他即便一再嚴令臣子廉潔營私,卻仍總有這些個小官小吏仗勢欺人。既然趕上了,便不能不管。湛煊招來趙柱子私語兩句,趙柱子回身又與戊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