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方纔喊停止的小廝保護自孟光野刻薄的背後衝出來,見她安然無恙,緊繃的麵龐總算輕鬆了些。
喜芳見狀,隻得回身往外走,忽而被主子一聲“等等”叫住,喜芳還覺得主子轉意轉意,走回她身邊,卻聽她抬眼問道:“隻要孟老夫人與孟光濤派了人來?”
甫一落地,麵前黑衣人橫持短刀碎步而上,孟光野大刀斜砍,竟生生將人逼退五步之遙,後一黑影暗襲,他哈腰躲過,回身迎向來人,十幾招過後,他一招勁龍飛天稟出勝負,還未站穩,自樹下又飛出兩道黑影,之前兩名黑衣人捲土重來,四人與孟光野一時纏鬥。
隻是夜已深沉,除了守夜的兩個家仆,連貓兒狗兒都睡下了。孟光野大步走進府中,隻聞聲腳下的碎石之聲。忽而他停下腳步,正站在去往本身院子與湛蓮院子的岔道上,身子往自家院落傾斜一瞬,卻抬步往了湛蓮院子走去。
“他們是誰?”
樹葉沙沙驟響,長刀與短刀相撞,濺出一片火星,孟光野抓住粗乾,一腳踢斷樹枝,黑衣人空中翻身,與斷枝一同落地。
行至湛蓮院門前,四周寒栗之意更濃,並無月色的夜空烏黑,唯有院內留著一點微小燭光。孟光野借這一點光影,猛地斜步踏上院牆,利刀出鞘,直擊樹中藏匿的一爭光影。
憩息一覺醒來,窗閣外的天已經黑透了。蕊兒與喜芳出去奉侍湛蓮換衣,喜芳說找著了兩個新主子,問她是否要訓話。
喜芳出去了一趟,返來問道:“夫人,孟老夫人與姑爺都派人來請了夫人去大堂用飯,我見夫人睡得正香,不敢打攪,方纔老夫人又派了人來,想來是一向等著夫人,夫人是否要疇昔?”
戊二命在外的黑衣人把屍身拖下去,戊一與孟光野沉默地直直站在兩旁,相互不著陳跡地望了對方一眼。
隻是那是一張淺顯無奇的臉龐,走在帝都最繁華的慶豐街上,他來回走上幾遍也冇人能記得住他的臉。
湛蓮看看天氣,又照照銅鏡,深思半晌讓她畫個眉描個唇便好。
孟光野盯著戊二的行動皺了眉頭,看來意欲行刺大嫂之人非常謹慎,想來並非簡樸人物。
一道強大的力道自後傳來,湛蓮如同風中蒲柳飄向火線,跌入一個堅固如鐵的胸膛。
是以她還想再勸,卻被蕊兒擠擠眼搶先道:“主子這麼做自有她的事理,你儘管擺飯便是。”
蕊兒為湛蓮換好衣裳,又服侍她漱了口洗了臉,問她是否還要描妝。
“夫人在等人麼?”蕊兒見她時不時地望外頭,不免問道。
孟光野攬著湛蓮後退一步,並用剛殺人的大手覆在她的眼上。
湛蓮被蒙麪人渾身殺氣所懾,腳下流移一步,眼看利刃劈麵而來,她竟似被點了穴道冇法挪動。
另一小廝保護從屋頂破洞處跳下,也碎步上前嚴峻掃視湛蓮一眼,見她無事,立即上前揭開蒙麪人臉上的黑布。
湛蓮的院子在孟府偏僻之處,越往裡走更加平靜。隻是那風中飄浮的絲絲香氣中異化著格格不入的肅殺氣味,讓孟光野腳步漸沉,右手緩緩下移,拇指無聲頂開羅雀刀。
夜闌星稀,萬物皆靜,孟光野這才風塵仆仆地辦案返來,打盹的看門小廝忙驚跳起來,接過二爺手中的韁繩與馬鞭。
湛蓮用了晚餐,消了食後抄了佛經,又坐在窗前讀了會書,蕊兒來請她安息,她看看窗外溫馨的小院,放下書卷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