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須湛煊遊回湛蓮身邊,讓喜芳奉酒上來。
湛蓮惱得差點用牙咬他。
“不必,不過泡泉,無傷風雅。”
“把服侍殿下的叫出去,殿下要換衣。”
“挑擔的老邁爺?”湛煊由殺意轉為好笑,他脫下內衫扔至抬來的寶榻,取下挽發玉冠,黑髮如墨傾泄而下,“你怎地見著他?”
這回湛蓮欣然從命,她略顯笨拙地在池邊坐下,撩了裙襬正要哈腰脫鞋襪,俄然麵前一黑,隻見哥哥單膝跪地,將她的腳兒平貼在大腿上。
湛煊站起來,“朕可不像你,朕要浸身。”
湛煊遊至瀑佈下由著水流打擊,湛蓮擔憂水涼,叫他莫衝要得太久。
湛煊對勁於湛蓮的眼神,赤腳走至她身邊,踩入泉中石便要下水。
隻要他大手一撕,將她嫩腿兒一抬……
再泡下去,朕可就讓你光著身子泡了。湛煊固然想這麼乾,但非常明白現下還不是時候。
“蛇你怕麼?”
湛煊扶著她的腰,沾水的手乾脆握住她的嫩足,“那裡涼,瞧你這小嬌氣,泡一泡對你的身子好。”
蕊兒要給她套襪,湛蓮想了想擺手回絕,不一會兒她又坐回本來那顆大石上,一對玉足浸泡在泉裡玩水。
湛煊閉眼勾唇,又待了一會,遊回湛蓮身邊,“蓮花兒,這水的確不涼,今兒天熱,你也下來泡一泡。”
“不深,你莫擔憂。”
湛蓮雖隻見了兩個赤身男人,卻也都是男兒中的佼佼者。老夫年紀雖大,但他長年勞作,肌肉堅固有勁,身形健碩都雅,孟光野更不消說,那高大的身軀張馳中都帶著強健有力的彈性。幸而湛煊是個文武雙全的天子,固然國事繁忙,但每日仍會抽出空來習武,雖不若孟光野高壯,卻也有八尺之高,站立湛蓮麵前,比之二人不遑多讓。何況他的邊幅俊美,二人所不能及,那墨發飄飄,肌理清楚健壯,隻著綢褲不覺粗鄙,反而多了一分隨性慵懶。
湛蓮轉頭,看向已脫了龍袍的湛煊。
湛煊往前踏了兩步,一頭紮進水中,過了一會自泉水中心冒了出來。泛動的碧水冇過他的鎖骨,潑墨似的黑髮散落在水麵上,水珠順著臉龐滑下,餘暉照著魅惑非常。
“哥哥快放我上去。”她嬌嗔道。
“但是要我躲避?”
“有條蛇在你背麵。”
順安忙低頭走出去。
湛煊輕笑出聲,蹲在她身邊,掬水潑向她的腳兒,“朕早已試過,不涼。”
“乖兒,你看這天乍地黑了,夜深露重,你身子骨嬌弱,還是上去罷。”
湛煊呼吸長久凝窒,溫熱的大掌緊貼她的腳心,拇指摩挲她滑嫩的腳麵,又一一滑過她圓潤敬愛的腳指頭。
說罷不容湛蓮反對,湛煊揚聲喊道:“來人。”
湛蓮扶著哥哥肩膀,漸漸將玉足往那汪碧綠裡伸,才沾著一點兒便抬起來了,“哎呀,好涼。”
“哦?誰?”湛煊部下一頓。
順安聽到尖叫,撒腿衝了出去,纔來的喜芳也跟著衝了出去,二人隻見明德帝一手伸直握著空拳,一手緊緊抱著水中的嬌軀,得逞的笑容滿麵。那清楚是情竇初開的男人逗弄心上人的神情。二人怕被天子殺人滅口,立即冷靜地順原路退了出去。
湛煊卻不答話,神情莊嚴地盯著她身後。
冷泉一處角落設了樊籬,早已在四周安設了香爐驅蚊驅蟲,湛蓮進了屏風內,在二婢的奉侍下換了一套乾爽的衣裳,信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