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煊笑笑,“她不甘心,你該多多開導她纔是。”
湛蓮嫌哥哥這會兒犯了呆病,抬眼瞅著他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前兒才見了王妃,她還好得很,如何一眨眼就病得下不了床了?這清楚是平南王的遁詞罷了。”
湛蓮道:“我本就是從平南王府來的,是有一事不明,想來向陛下您討個公道。”
“我原是去王府拜訪平南王府杜穀香,平南王卻與我講王妃得了風寒不能見客,我心道王妃夙來與我友情極好,她生了病,我於情於理也該去看望看望,那怕是見上一麵安撫幾句也好。誰料平南王竟死活不讓我去見她,我就覺著奇了怪了,不太小小風寒,那裡有不能見人的事理?平南王這清楚是用心不叫我與王妃相見!”
“乖兒,你這是說那裡話,朕不向著你,還能向著誰?”
“她有甚麼不滿?她貴為平南郡王妃,享儘繁華繁華,雖不及你,卻也少有婦人可及了。”
湛煊忙轉頭粗聲對湛燁道:“但平南郡王,你將康樂一番美意拒之門外,康樂說要見郡王妃,若實不能見,也當好言相勸,怎能惹得她肝火沖沖?你還不向康樂作個揖道個歉?明兒等王妃好了,也叫她親身上門去賠罪!”
“我纔不奇怪他報歉。”湛蓮見湛煊向著彆人,自是更加活力。
湛蓮脫口而出,“我也不甘心。”
湛蓮道:“哥哥這話錯了,倘若女兒家在夫家過得幸運完竣,哪個傻子還情願和離遭人嘲笑?”
不甘心還能笑著叫去找彆的妃子?湛煊隻道是湛蓮為了杜穀香,哄著他玩的。他不覺得意地笑笑,“但她與平南郡王結婚兩年無後,若一向無出,今後怎能在郡王府安身?郡王納幾個妾室,倘若生下子嗣,她再將其抱養疇昔,豈不分身其美?”
湛煊柔聲道:“朕曉得你有氣,朕定狠狠罰這不識好歹的平南郡王,讓他下回再不敢擋你,今兒倉促來回幾趟,朕深思著你也乏了,總不能又為了見王妃一麵再去一趟平南王府罷?你隻當看在朕的麵上,這回便饒了郡王。”
湛煊正在考太子學業,聽他百步外一枝箭也射不脫靶子,正欲發怒,聽得康樂公主求見,驚奇她去而複返,覺得有甚麼了不得的大事,稍稍嚴峻一瞬,繼而又傳聞平南王與她一同前來,便知是為了杜穀香的事兒。
湛煊叫人拿湯婆子端紅棗薑茶來給湛蓮暖身子,叫她往暖炕上坐了,又讓平南王坐於下首。等宮婢們為湛蓮籌辦好了什物,都端了薑茶來讓她喝下了,湛煊才故作不知地開口,“康樂,你怎地與平南王這般剛巧,一齊往朕這兒來了?”
“阿香是鐵了心求我的。”
“哥哥今兒如何就呆傻了,平南王自是心中有鬼,纔不叫我見阿香。”
湛燁道:“陛下,臣長這麼大,還從未遇見過康樂公主如許的客人!臣清楚說王妃抱病不宜見客,那自是臣這主報酬客人著想,常言道謹慎駛得萬年船,這萬一康樂公主在平南郡王府過了病,臣與王妃豈不都難辭其咎?臣一番美意,康樂公主卻全然不聽,一個勁兒說臣囚禁了自家王妃,您說這……!”
宣人進了內殿,湛煊看二人皆有喜色,不免暗罵平南王。雖說他知他有苦處,但他也警告過他,最好自個兒與杜氏處理了,莫要將事兒往他身上推,這會兒倒好,還不是他與杜穀香來,竟然乾脆將蓮花兒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