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站前來,笑著對謝修道:“這才三月,老爺火氣就這麼大,我看我還是躲一躲方好。”說著就扭著腰出了去。
連曜偏過臉,似笑非笑道:“謝大人這麼上心這位韓女人,如何又與聖皇欣公主走的忒近。”謝睿不知如何作答。連曜又笑道:“現在那個不知謝大人文物全才,是新皇的肱骨之臣。建新軍,改稅製。樣樣出彩。連某一介武人,隻當服從調遣,為國分憂。至於連某的私事,還請謝大人不要乾與纔好。好似剛纔的事情,隻怕傳將了出去,隻會說韓家蜜斯私會男人,於我可冇甚麼要緊,大不了娶了這位女人便是。”說著朗朗笑開,自跨上大馬走開。
謝睿也不放鬆,回收了劍鋒,卻又驀地斜刺連曜左肩,守中帶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備的淩厲劍法。
連曜撐了牆頭,踮足輕巧翻下劉家的後牆,方纔蹲身站穩,隻覺前麵寒光微閃,一道劍光撲過,連曜略略凝神,頭一低,翻滾向前躲過這一劍。劍花鏘鏘撲來,連曜一時左躲右閃,手上抽出腰間馬鞭甩開,馬鞭柔然,連曜暗運力道,奇妙纏上對方劍鋒。劍如閃電,鞭如巧蛇,相互膠葛,對峙半晌。連曜定睛一看,來著竟是謝睿,不由負氣一笑,顫栗馬鞭隻絞劍尖。
連曜是行伍出身,可貴棋逢敵手,於搏鬥是越戰越勇,對方劍法中也並非冇有馬腳,隻是招數變幻無方,冇法攻其瑕隙。取勝之心既出,將內力漸漸運到馬鞭之上,一鞭之出,竟模糊有風雷之聲。
心中憋悶,碧雲出了內院,就往賬房走去。剛到半道,見遠遠謝睿過了遊廊,便站定等了。謝睿上前做了一揖,道:“給姨娘存候。”碧雲有些失神,半響方道:“你做的很好。”謝睿抬了頭,迎上碧雲的目光,冷冷道:“不知姨娘又是誰的人呢。”
謝睿劃的一聲收劍回匣,冷冷道:“連將軍不籌辦著武備之事,卻在舉國殯殤之時,私闖世家府邸,確是為何。”一絲玩味浮上嘴角,連曜不緊不慢挽了馬鞭成一個圈,係回腰間,待細心彆好,方答道:“你剛纔就瞥見我的行跡,何必明知故問。你來劉府何為,我來劉府何為。”謝睿平素相稱矜持平和,此時心中竟然暴怒又生,冷冷搶白道:“我如何與你不異,你嫁禍劉家,連累韓大人,此時又乘人之危,擅入女子內室,你倒是又想如何威脅於她。”
要曉得妙手廝拚,實是半分也相差不得。謝睿但心中瞭然,連曜的工夫實在深不成測。本來心中極度氣惱,才持劍偷襲,目睹對方以出奇製勝,以鞭為進,竄改繁複非常,本身自從學得九華派的虛空劍法以來,從未碰到過如此勁敵,也不由悄悄讚歎。
謝睿見連曜老是凸起怪招,不但擺脫顯已無可救藥的窘境,並且乘機反擊,招數之奇妙,實是匪夷所思。見連曜強鞭當前,也不惶恐,隻是適應虛空劍法的方法,自但是然的生出呼應招數,與之抗禦。剛纔怒意儘去,也可說經心傾瀉於劍法當中對抗。兩人又拆了十招,知本日冇法出了勝負,各自垂垂收了力道。
謝睿道:“看你報信於我的份上,臨時容你在此,莫再耍謹慎眼,教唆誹謗。如果不然,我可不顧不得姨孃的身份了。記著了。”說著狠狠一擺手自去。
謝修愈產活力道:“好一個加太子少保,在劉家抄撿中大出風頭,現在隻怕連我也不放在眼裡了。”說著自回了房,猶自嘮嘮叨叨。碧雲正檢察家中的賬簿本子,聽得謝修不斷說些謝睿的酸話,也不睬會,妖妖嬈嬈丟開簿子,坐到銅鏡前整剃頭飾。鏡中反折出謝修一張一合的嘴,隻感覺噁心,便翻開粉盒子,掂著粉餅在銅鏡上狠狠撲了幾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