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之下,陸公明隻好歸去連夜寫了公文發往肇慶府,公文中將張大德實在狠罵了一番,要求肇慶知府從速知會總兵發文剿匪,不使羅定百姓受匪患。
上城以後,便見城外有一支明軍正遲緩的向城牆靠近,打得是“承平營”的燈號,兵丁清一色都是明軍的打扮,最前頭另有幾個騎著馬的軍官。不過人數倒是未幾,大略一掃,就百十人而矣。
“碰!”
“小的親眼所見,明軍打西河渡上了岸,打著燈號奔縣城來了!”宋通上氣不接下氣,這一起跑得倒是夠嗆,不過總算是把他看到的環境說了出來。
“咣噹”一聲,茶碗失手落在地上,陸公明一屁股跳起,儘是惶恐之色,為官數年,他最怕的就是聽到明軍打來,那樣就意味著他這知縣老爺老命不保。朝廷法律甚嚴,失地棄土都是要砍腦袋的,那明軍也不是善茬,動輒就要拿他們這些清官祭旗,夾在兩端他這知縣真是苦啊...
“哎!喳!”
一聽羅定叫匪賊給占了,駐防綠營千總孔國良身故,匪賊又在滿城的訛詐欺詐,士紳大戶一個都冇放過,陸公明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帶著縣丞武長命直奔綠營駐地,要求守備張大德從速出兵剿匪。
“羅定方向過來的!”陸公明特長一指西邊。
為何匪賊冇興趣去打,打明軍卻有興趣呢?
這幫不曉事的丘八!
“哈哈...少拍馬屁,從速拿銀子來,拿銀子來...”
“就這麼點人?”
啟事在於打匪賊,那是保境安民;打明軍,倒是替朝廷開疆拓土。二者彆離可大了,前者是不能屠城的,後者倒是能夠過後在城中屠城,不但能大搶特搶發筆橫財,還能受朝廷嘉獎,如此功德,哪個不樂意乾?
聽了屋內的馬吊聲,陸公明腹誹不已,推開守門的兩個親兵就闖了出來,孔殷道:“張大人,明軍打過來了,你從速帶人守城吧!”
張大德一把推開麵前的牌,冇好氣的罵了句,朝一眾還傻看著的部下喝道:“還坐著乾甚麼,還不跟老子瞧瞧去!”
張大德特地又問了江二,確認那幫人是打著李定國燈號的匪賊後,甚麼心都淡了,懶洋洋的便要送客。
打得正興趣,陸公明冷不丁闖了出去,一臉死了爹孃的鬼樣,還說甚麼明軍打過來了,這讓方纔胡了把大牌的張大德窩火不已,一拍桌子怒道:“胡說八道,城頭上我的兵在看著,真有明軍過來,他們能不來報信?”
陸公明跟著張大德往城牆上去,冇到城牆,就聽城門樓上的鐘聲響了。
“他孃的!”
這幫丘八真是好興趣!
陸公明腦中快速的轉了一遍,確認從冇聽過這支明軍的營頭,也不是李定國兵馬的營頭,當下便不再惶恐,沉吟半晌,便帶人往綠營駐地而去。
德慶城內,羅定被匪賊占據的動靜早就傳了過來,報信的是陸長遠家的伴計江二。
“甚麼?明軍打過來了?!”
不想,張大德對出兵剿匪一點興趣也冇有,因為匪賊大多是搶完就跑,不會傻等著官兵來剿的,等他帶兵疇古人早就冇影了,那裡有甚麼油水可撈,難不成要他帶兵滿山窩的去找匪賊的老窩不成?再說,他是德慶的守備,又不是羅定的守備,羅定叫匪賊占了關他甚麼事。
江二等不到綠營解纜,心中也急,可再急也冇體例,那綠營不出兵他又能如何,隻能呆在縣衙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