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照實道:“我此人臉盲。”
“有何好笑的?”
何七上樓取書後即捧起書謄寫,竟是比章越更當真的模樣。
“那真要感謝何兄了。”
範氏道:“本來如此,我道為何二人俄然到書樓抄書,是這個原因。”
章越笑著道:“何兄真是短長,恰是如此,何兄為進士齋裡數一數二之人,在史策上還就教我則個,鄙人感激不儘。”
何七清算了一番道:“一會管事要來了,我們不如先走吧。”
吳安詩笑道:“娘子,司馬相如,陳子昂,一出劍門即表儀一世,現在加上老泰山那是鼎足而三,我娶了你是三世修來的福分,你怎好說本身是豪門出身。”
三人都是笑了。
章越道:“不敢期望。”
何七道:“你們經生常日不考史策,李學正俄然要用,可知這三篇史策不過是由頭罷了。”
章越對這何七略有所知,此人在縣學名聲不好。這番縣學何大與黃七爭進士第一,就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何七嗤笑道:“三郎那是愚夫愚婦的設法,貪得是這般女子易於掌控,好由人擺佈。但現在哪個官宦人家的女子,不讀書明理,很多見地賽過男兒十倍,乃至連進士也可考得。”
“他們都是豪門出身,無依無靠的,與我有同親同窗之誼,將來若一朝春試榜上馳名,不投我們吳家還能投誰去?現在也是早早籠絡了,要比及二人當官後再去招攬,那就顯得我們為人勢利了。”
章越當真道:“這倒是有籌算過,不過我細心想想任何女子都有她的好處,豈可一概而論,最要緊是我此人百搭!故而也就不籌算了。”
吳安詩道:“郇公(章得象)為宰相已是十年前的事了,他章家若不再出一個宰相,遲早是昨日黃花。”
現在吳安詩正與範氏,十七娘一併吃晚餐。
何七道:“誰叫我與三郎你一見仍舊,三篇史策寫得好不好,不在於三郎你,而在於李學正。李學正那門路纔是要緊的,而三郎卻在這翻遍史籍就是南轅北轍了,就算你能寫堪比《過秦論》,《三都賦》這般的雄文,人家也不消你啊。”
“在寫史策,故而借史籍來看看。”
“如何了?”範氏問道。
總而言之,你說甚麼都對!
十七娘點了點頭道:“我確有個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