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的後衛曲就是一個很好的查驗新法練軍之策的好例子,卻被葉存給生生強奪了去,又打散在八百兵卒當中,讓邱易的設法功虧一潰。現在的前部甲曲早早成型,又全權委給了車臘,想要再得一軍來查驗新法,不知還要比及幾時?
邱易來到朱旃為二子早早就籌辦好的書房當中,至偃兒出世以後的三年來,此地便一向都是自已的臥房。邱易跪於案幾旁,手中提筆,麵對一策空缺竹簡深思不語,半晌方提筆寫下一行字來。“新法練軍的行列練習之法……”
郾縣黃巾賊首姓杜,名厲,傳聞是定陵杜氏的家仆出身,因杜氏酷待仆人,以是投身於黃巾賊中。於年初時聚眾兵變,卻攻不下定陵,因而轉道郾縣,攻而破之,直到現在。杜厲於郾城中,聽聞東麵有雄師前來,一時不知來軍的兵力如何,頓時收攏黃巾賊全聚城中,閉城不出,並暗自派出哨探察探軍情。
龔彰的誓詞是精奧的,就連邱易這類精通文墨之人都聽之不懂,何況是三千不通文墨的兵卒呢。能聽懂的不過是了了數人罷了,不過台上的那些人倒大部聽懂了,紛繁出言獎飾縣君龔彰的學問。
輜重曲此時有兵四百人,馱馬四百匹,大車四百輛,幾近將全縣的馱馬與大車全數收繳了一空。又調集了八百名純作伕役的民壯,本來的一千二百之軍,早就擴大成三千人的雄師。根基大將全縣能戰之壯丁全數采集一空。相對於龔彰來講,這已經有點破釜沉舟的意味了。
卯時中回到城外大營,全營高低已經開端在撥營清算起行裝來。每屯的行虎帳帳等物質裝了十大車,甲曲兩屯便有二十輛大車,全數交給了輜重曲來運送。
辰時,全軍清算結束,全軍三千軍官與兵卒集合在點兵台四周,聆聽縣君龔彰慷慨激昂的出征誓詞。點兵台上站滿了縣中的士豪之長,以許氏的許樸為主。縣尉葉華也笑盈盈的領著縣中的留守吏員,立於一旁。並不是每個縣吏都如龔彰這般有膽略,肯跟從龔彰出征的,隻要二人,一姓趙,一姓祝,隨軍充作參議。
十今後,邱易將手中的筆一拋,望著十數卷竹簡,數萬字的新法練軍之策且喜且不安。固然新法練軍之策調集了夢中之法與車臘、高區二老卒的經曆之說,畢竟從未在軍中真正實施過,更未在疆場上查驗過,也不知此法是否可行,終讓邱易心下不定。
郾縣黃巾賊大至有八九千人,四周縣城皆在朝庭的手中未失,獨郾縣被破。召陵軍初成,為晉升召陵軍的士氣,柿子當挑軟的捏。此部黃巾即無救兵,又無可逃之處,破之易也。
朱旃見邱易法度不穩,渾身帶著藥味與血腥味,不由撫鼻拉著二子退後了幾步,說道:“讓你參軍,本想是讓你在軍中好好的幫扶勉弟與瑞公子,不想你在軍中才二旬日,便被彆人先奪了兵權,又被施了軍法,的確是無用之極。你且離我等遠點,莫要熏壞了我兒。”
車臘衝著兵卒們微微點頭,表示邱易不成管得過火,不然恐有兵卒反噬之憂,說道:“杜厲殘暴謹慎,坐擁近萬雄師卻不敢出城一戰,想要破城很難。還是等雄師來齊後,等主將與眾將商討後再說吧。”
車臘辭職後,邱易伏臥在帳中靜思,欲要以新法編練一軍的設法愈加激烈。隻是軍中之事才方纔全權拜托給了車臘、田棕,又不便懺悔,隻得在床板上以手指寫寫畫畫。隻是軍中喧雜,靜不下心來想事,歸正軍中無已之事。邱易便決定返家去涵養幾日,再家中好好想想新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