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一向到了晚間才溜到王氏屋子裡,走進屋見王氏閉眼躺在榻上,伸手拉過一條薄被給她蓋上。王氏已經展開眼:“這會兒纔過來表孝心?”
胡三嬸又是一笑,笑容裡還是那樣謙恭:“我呢,求的未幾,你也曉恰當初我們在鄉間時候,和大嫂是有些齟齬的,天然隻能為二嫂多想想。”
不過這話胡三嬸當然不會說出來,而是笑著道:“那我們就先去給大嫂道賀,不然一會兒,劉氏就該來了。”
見胡二嬸中計,胡三嬸又在胡二嬸耳邊說了些話,聽的胡二嬸連連點頭,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既能讓王氏肚子裡的孩子養不下來,又能撤除劉姬。乃至還能讓胡澄把大郎趕出侯府,由他自生自滅。
王氏伸手打女兒一下也坐起家,胭脂給王氏腰上塞了個引枕:“娘,今兒下午的戲,都雅嗎?”
胡二嬸直比及胭脂進了院子,這纔回神過來,對著胭脂的背影又啐幾口,神情甚麼,還不曉得是男是女,就算是個男的,還不曉得生不生得下來,養不養得大。
王氏嗯了一聲:“在汴都城這八年,養嬌了,要本來在鄉間,剛有孕的人哪有這麼嬌氣。”胭脂的眼又微微一眯,接著伸手要去拍王氏的肚子,被王氏一巴掌拍在手上:“不準如許。”
胡二嬸已經在那邊想好很多顛倒是非吵嘴的話,現在天然是胡三嬸說甚麼,她就應甚麼,兩人親親熱熱地往王氏院裡去。
劉姬施禮後就恭敬站在那邊,舜華坐在那聽著胡二嬸她們的話,偶爾眼瞥過,見王氏一臉的意興闌珊,想起王氏曾說過的話,不由微微一笑,母親她,實在一向是在看戲啊。好笑戲中人,還在那演的興味盎然。
舜華本來覺得,天下的母女相處都是本身和劉姬這般,見到胭脂和王氏那樣相處,才曉得另有那樣的親熱,不過舜華也曉得天下人都是不一樣的,是以隻道:“聽的母親有了喜,我想來瞧瞧姐姐。”
“我這也是要去給大嫂道賀,二嫂,不如我們一塊去?”胡三嬸還是笑吟吟的,自從住進那院裡,兩人各自有了籌算,畢竟這回的利太大,並非本來那些蠅頭小利。就算是曾為盟友的對方,現在也不值得信賴。
這孩子,真是知心貼肝,王氏把眼角排泄的淚擦掉,重重地拍女兒一下:“賭甚麼賭,我乏了,你讓丫環們出去奉侍我睡覺。”
胡二嬸的麵色竄改,胡三嬸看的清清楚楚,內心不由嘲笑,做刀子的人就循分守己地做刀子,還想要轉過來做仆人?實在好笑。不過現在胡二嬸另有效處,因而胡三嬸把胡二嬸拉過來,小聲道:“我和你說一件事,隻能悄悄地說,方纔我正幸虧劉氏屋子裡,聽的大嫂有喜,劉氏有些不歡暢呢。”
胭脂瞧著胡二嬸的麵色,又是淺淺一笑:“二嬸想是歡樂瘋了,現在竟說不出話來,既然如此,我趕了路,現在也累了,就不請二嬸進屋坐了。”說著胭脂就持續往前走。
胭脂嘻嘻一笑就坐到榻上:“娘,甚麼叫表孝心,我一向都很貢獻的好不好?隻是您要瞧戲,我啊,不好打攪您的雅興。”
胭脂手一揮:“那些人我可看不上。我隻是在想,要我真的去道觀了,你生的弟弟還小,畢竟你年紀也大了,真要有個甚麼萬一,這不是我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