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啃到一半的蠍鉗,艱钜回身,為讓尊者息怒,必須節製食量!
李攸停下腳步,不解其意。
靈機一動,借長袖諱飾,一杯香茶倒入氣海石子。
換席?左邊第一,豈是等閒能坐?
錢真人神采不善,殺意難掩。
茶盞送到嘴邊,李攸遲疑,真喝下去,會不會產生不測狀況?
李攸仍然沉默,卻也端起茶盞。
還是說,白雲山已對玄樓觀不滿?
廳內紅柱盤蛟,金毯鋪地,城主之位正對南門,踞丹陛二層。
無法對方實出美意,不便回絕。
“休要多言,快走!”
“師兄,此子這般-羞-辱-於我,我……”
李攸端坐桌旁,拿起一枚靈果,暗中進步警戒,麵上仍無神采,似底子不將錢真人看在眼裡。
“雲某……也有私心。”
開陽真人隻知青峰劍尊自-爆-元嬰,尚不知青冥劍尊也因李攸身故。玄樓觀在荒川古境佈下殺陣,企圖守株待兔,不想引來的倒是一頭洪荒巨獸,背後另有更大背景。
“好。”
山鹿心生曲解,李攸涓滴不知。
兩端山鹿正啃蠍鉗,兜頭一杯茶水,蠍肉同時落地。頭頂熱氣對視一眼,一天吃六頓,終究引來尊者不滿?
青衣酒保禮節殷勤,雲霽輕笑點頭,處之泰然。
“尊者請。”
開陽真人道情使然,對玄樓觀行事很有微詞,自不肯同錢真人同坐。兼城外之事,李攸同玄樓觀已生仇怨,這般安排席位,不知山城是何用心,一時忽視,還是決計挑起事端。
“尊者,真人,請這邊走。”
“北海鯨王乃荒古巨獸,脾氣凶悍,喜臥玄冰,滿身為寶。”
“你……”
水聲汩汩,熱氣飄散,茶香四溢。
僅小我之意?
雲霽則被引到左邊第一席,位在五輪宗、天人宗、烈焰宗長老之前。
“雲真人莫要健忘我等。”烈焰宗長老起家道,“修道之人最重因果,荒川古境內,若無雲道友和李道友聯手,我等怎能安然脫身?”
“燕地極北有冰海,鳥獸絕跡,無人踏足。其深處存有一具鯨王骨骸,並有大能遺留之物。”雲霽正色道,“我-欲-前去一探,請道友同業。”
趙蓮步入廳內,世人剛好提及荒川古境內諸事,說到鼓起,狄戎壯漢竟同五輪宗弟子坐到一處。
帶路酒保退後半步,另有青衣酒保上前。
“趙宗主,有禮。”李攸端起茶盞。
仇恨,熱誠!
雲霽咳嗽一聲,隱去難堪之色。
端起茶盞,立即有酒保上前,哈腰提起茶壺,“尊者請用茶。”
馮真人位列左席第二,聽聞此言,沉聲道:“雲道友何意?”
李攸端坐桌後,視野掃過廳內修士,戀慕、妒忌、鄙夷、敬佩、讚成,席間百態儘入眼底,倒也非常風趣,總算不感覺無聊。
告終此事,他纔好分開山城。厥後是去尋北海鯨王,還是前去草原,亦或另擇他路,再議不遲。
錢真人肝火更熾,正要-暴-起,突聽劈麵傳來聲音:“錢道友。”
以他二人之力,鬥法定是輸局,十成要丟掉性命。與其忍氣吞聲,留在山城受-辱,不如早些趕回玄樓觀,將統統稟報觀主,再做計算。
北海鯨王?李攸點頭。
“師弟,開口!”
“就這麼簡樸?”
錢真人神采烏青,馮真人神情驟變。
酒保在火線帶路,李攸一起保持沉默,雲霽亦未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