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祚高門_0028 手撕墨寶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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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劃地圍欄的集市隻麵對升鬥小民,真正權貴之家是不會來這裡采購飲食所需。朱雀桁東至於籬門南市,沿秦淮河兩側不乏園墅,皆為京中權貴房產,此中也有貨殖售賣的場合,被稱為園市。

對方看到沈哲子行動,心中疑慮暫消,大步上前按住沈哲子的手腕,神采不悅道:“前人手錄妙跡,豈能如此忽視!”

麵前的紀況賞識後恨不能做衛瓘的磨墨奴婢,而沈哲子遴選這幅法帖的時候,請族中長輩掌眼,得知要將之送人,亦是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

沈哲子則朗笑一聲,怡然起家,有些鹵莽的收起案上法帖,對紀況說道:“紀君請放眼望,待風起時,或能得衛太保墨寶片言隻字。”

園後直通秦淮河,那邊早停著一艘加蓬載客劃子,沈哲子換一身打扮,隻帶另幾名先前未曾露麵的龍溪卒上了船。劃子沿河而行,更加不易追蹤,一起行至青溪,沈哲子才又登陸,於肆市中登上一架牛車再次返回秦淮河沿。

沈哲子早知慾望一定能等閒達成,見狀後隻是一招手,身後保護又取來數個錦盒,儘數敞開攤在案上。建康沈宅裡保藏凡是上名譽的法帖墨寶,沈哲子十足打包帶來,就是籌算豪賭一把。若此事不成,不能再留建康,隻能有多快跑多快。

聽紀況說的直白,沈哲子便也不再拘泥,說道:“惟求紀君代為引見,得謁紀國老一麵。”

聽到這話,紀況神采變了一變,冇想到對方要求的事情竟然是此。他天然深知伯父時下有多顯赫,連帶全部紀氏都水漲船高,邇來不乏有人拜托求事到紀況身上。

不過,貳心中另有些疑竇,問道:“時下之訊,我亦有所耳聞。令尊雅量著時,位補安東,另有甚麼疑問?”

又過了好一會兒,紀況才緩緩收回目光,轉望向沈哲子,眉頭微皺道:“能拿得出如此珍寶,小郎君你家門庭想必不凡。為何長輩不出麵,卻讓你來見我?”

紀況聽到這少年將本身許為衛瓘知己,表情非常鎮靜,不過他還是沉著下來,沉聲道:“非情之賞,不敢受之。我確是想要這份《時雨帖》,小郎君有何拜托,無妨直言。若能為,我不辭。若不能,我亦不敢領受。”

“人言一台二妙,衛太保得伯英之筋,果不虛言。睹字懷古,恨不能生於斯時,拜於太保廬下侍墨!”

時下之風不以貨殖為恥,士族高官多有從其業者。這些園市售賣的貨色品格都極高,比方烏衣巷後葵園,便是吳郡張氏財產,所賣鰣魚、鱸魚各取自牛渚、華亭,鮮美冠絕建康。

閣樓中早端坐一名中年人,看到沈哲子走出去,臉上閃過一絲訝色:“就是你這小郎要賣我衛太保的《時雨帖》?”

牛車徑直駛入一座遍植竹木的私故裡墅,沈哲子才下了車,在園中仆人的引領下走入一座閣樓中。

司馬宗廣結豪俠,麾下把握的法外力量一定就遜於沈家龍溪卒。沈哲子不能不防備此中或就有膽小妄為者,為邀功鬨市中將本身給強擄走。到時候可真是泥巴掉褲襠,有口難辯了。

沈哲子心知紀況在憂愁甚麼,當真說道:“販售前人墨寶,本是物議之非。若非時蹇當下,我家長輩毫不肯為此事。以孺子見紀君,亦是無法。”

得益於沈家在建康的耐久運營,沈哲子倒也全非伶仃無援。昨晚定下戰略後,顛末一早晨的質料彙集,他已經大抵理清楚丹陽紀氏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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