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不擋道_41.第 41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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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他唱也就唱了,他爹不管他,但是今兒這地界是誰家的?敢亂哼唱?!有幾個腦袋夠這麼哼唱的?嗯?

啥是叫賣調子呢?就這個——磨剪子嘞!鏘菜刀!或者這個——驢肉火燒,八個大子兒一個嘞!又或者是這個——蘿蔔賽梨,辣了換呐!另有這個——買咿!蒲簾子兒嘞!狗窩貓墊兒唻!最缺德的是這個——賣布唻!賣黑布唻!黑布黑過月黑風高哇!黑得賽過了屎殼郎啊!黑得氣死了張飛!

多少年前坊間就有傳聞了,說肅王府彆院裡養了一個嬌滴滴、狐媚兮兮的小娘,也不算是側室,頂多算個玩意兒。因這小娘出身不好,是個唱戲的,下九流。可身份這事兒,還真管不住心,身份天淵之彆,但是那顆心可管不了那麼多,見到了,看對了眼,不時惦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吃不下睡不著,麵前淨閒逛那伶人的瓜子小臉。那可如何是好?肅王是將軍王,掌兵權的人,毫不拖泥帶水,當天就上門把人強買了去,關進了彆院裡,今後就成了他的人了。估計挺有寵,轉過一年,這小娘給肅王生了個白胖兒子,也算是母憑子貴,即便冇有實在的名分,私底下彆院裡的主子們還是叫那小娘“娘子”。王爺那頭呢,也常來,看看兒子,看看可心的人兒,讓她給他唱兩段消乏解悶。這回搭這戲台子也是為了這小娘,為了讓她時不時的能唱兩句,彆整日在院子裡悶坐。說心疼她吧?能夠也是,但如果至心疼,為啥不放她和親眷來往呢,非得這麼金絲雀兒似的囚著,昔日親朋老友一概斷潔淨,不準走動,不準聯絡,隻讓她和他一人好。說不心疼她吧,肅王的王妃可不是茹素的,王爺身邊的人讓她整治死了多少,這都冇數,這位能保下來,肅王估計是出過狠招的。

一轉眼,戲台子初具雛形,其他都差未幾了,該輪到藻井了,這但是重頭戲,全部戲台子的收音聚響可都靠這東西呢!按著天子九間,王爺七間的端方,把藻井先做好,待好日好時再全部楔上去。楔好了藻井,該廖秋離上了——往藻井上刻畫樣,當然都得描些吉利畫,但這裡邊有規製,不能出圈,但也不能古板,說白了就是在圈圈裡描花腔,又要別緻又要不逾矩,不好搞啊!

廖秋離十五那年,他們家接了個大活計——給肅王的彆院修戲台子。肅王啥人呢?當今聖上的親兄弟,禦前得用的頭一號人物,跺一頓腳帝京的地盤都得顫幾顫!這麼一名位高權重的人物,本身就不好弄,更毒手的是肅王蕭恪的脾氣出了名的暴,極其不好服侍,這回指名要廖家承接活計,往好聽裡說是看上了廖家的活計,往不好聽裡說,這是不知又開罪了哪路神仙了,人家找上門來要抻量廖家呢!廖世襄不敢怠慢,連夜就把八個台口的掌櫃的都召了來,連同老三老四老五,十幾人一同籌議該當如何辦。籌議來籌議去,還是得接下呀。

另有另一起傳聞,那就更不堪了,說這小娘原是頤王的相好,是肅王不隧道,硬搶了自家兄弟的人。頤王又是啥人呢?也是當今聖上的兄弟,不過同父異母罷了。本來麼,頤王與肅王哥倆走得近,乾係鐵,人又幼年風騷,某個機遇偶合之下,見著了這小娘,當時就被勾走了魂,兩邊互有情義,籌議著非卿莫娶非君不嫁,要離了宮廷做淺顯伉儷的。頤王要去彆“父母”,要去道“不孝”,當然不能帶著小娘一道去(去了十有□□要被打死),就把她托給了肅王,誰知肅王也看上了這伶人,不哼不哈的,把人領歸去,當天早晨就把事兒給辦了。失了身的小伶人尋死覓活,被肅王寒著嗓子恐嚇了一句:敢死?敢死我就砸了你們家買賣,殺了你爹孃,流了你兄弟!到底是弱女子,冇見過大場麵,經不住嚇,又不敢死了。待頤王上門來接人,小伶人悲忿羞怨,不敢見人,隻托人帶去一封書,說她“琵琶彆抱”了,望他另覓良配。想也曉得頤王是不會信的,鬨了好久,鬨出個“心上人被自家兄弟彆院圈養”的成果,想不開,尋一處古刹剃度去了,今後散儘三千煩惱,拋擺塵緣,一心向了佛祖,青燈古卷,了此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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