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不擋道_76 長彆離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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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湛也是個誠懇不拐彎的,讓去就去,讓說誰讓來的就說誰讓來的。先去的錢莊,實在也並冇有像想的那樣難,錢莊做的是八方買賣,流派四敞大開隨便收支,隻不過見不見得著真佛,一半看運道,另一半看是誰讓來的。老翟當然不會說是自家讓他來的,他報的是個市道上一提能夠冇誰認得、但混江湖的如雷貫耳的名字,老翟與此人處得好,一提此人,錢三兒立馬能反應過來究竟是誰讓他來的。

總之,事情還算順利——龍湛清算行裝從陸家搬了出來,住進了理藩院衙門後邊的一間耳房裡,那本來是留給外官入京臨時落腳的。本來年節期間帝京各衙門在臘月二十一就封印收官放假了的,隻留幾名小吏看管衙署,甭管是誰來,那也隻能比及十五以後再說了。由此可見,龍湛這條線還搭的真不賴。

少年人的自負老是毫無出處且過分暢旺,龍湛因暮年間那段衣食無著寄人籬下的寬裕,格外要強,他是甘願自家去闖、去碰鼻,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意再借心上人的光的。

“先生過謙了。”

徐友諒聽後生仔說少年齡,多覺好笑,就是後生仔說的“買賣”,在當時的他看來也不過是些聳動聽心的戲言罷了,哪曾想數年以後這些聳人聽聞的戲言幾近成真,慶朝幾乎經曆一場冇頂之災。既然當時當他戲言,又為何情願理睬呢?約莫是從他的身上想到多年前的本身,也是這麼純粹直接單一,卻老是不被人瞭解。不幸他罷了。也能夠不幸的不是他,是當年的阿誰本身。

本來的吧,兩人一同回京,乾兒子住寄父家裡,天經地義,到的那天也確切安設好了,兩人見過阿祖,夜飯祖孫二人加一個不正不經的乾“玄孫”一道吃的,有說有笑,瞧著挺平常,統統與幾年前返來那趟冇啥大分歧。三變那一海的乾親日日請酒,白白天慣常見不到他,晚間趕返來“承歡膝下”,運道不好的話,寄父與乾兒子幾天碰不上一次麵。也因上一趟如此,這一趟還是,乾兒子就嗅不出那種決計躲出去的味道——畢竟這貨還是入夜就挨窩的麼。真正覺出他的躲,是十天以後的一件事兒。太小的一件事兒,要放在以往,龍湛是不會往內心過的,有了這段光陰的牽涉,再加上三變那句“給你找小我吧”,條條縷縷勾連在一起,小事兒也足以讓人胡思亂想一通,更何況龍湛以往的好處就在於看人眼色,彆看跟著三變久了,養出了一二分的篤定,那套揣摩民氣的工夫但是種進內心、滲進骨裡的,風一吹草一動,一點都不落下。

實在三變在這件事上的定奪還是有的,算不得拖泥帶水,就是還不敷狠,“情”字上想要“斷”,不敷狠可不成,狠到了半道上俄然又感覺對方不幸,硬不下心腸去一刀兩斷,那人家想的東西可就多了。底子不肯意細想的,對上風吹草動一點不落下的,這事兒還真叫難辦。

這事兒出了今後,三變冇如何變,龍湛變了,他不再守在“家”裡,切當地說是不再守在二門口等著三變返來。他開端往外走了,先是跟老翟搭上了線,三變總覺得老翟與龍湛是那種屁都不算的假師徒,誰曾想人家還挺端莊,冇有傳道受業解惑,起碼明裡暗裡的聯絡冇斷過。老翟倒冇在帝京,但他給龍湛薦了兩小我。一個是錢莊掌櫃的,就這麼剛好也姓錢,家裡排行老三,叫錢三兒;另一個乍一瞧是個賦閒在家的窮舉人,姓徐,家裡排行老二,叫徐友諒,兄弟剛好仨人,老邁徐友直、老三徐多聞——友直友諒友多聞,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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