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娣。”
抽泣聲傳出屋外,薑尚堯碾息菸蒂,蹲下撫撫福頭的腦袋,福頭就著他的手扭頭望來,喉嚨裡收回一兩聲委曲的哭泣。他再次用力搓弄兩下福頭後頸,燃起第二支菸。
“噓,我曉得。”每個不幸的家庭都各有其不幸,她乃至還不如他這個無父的人。
薑尚堯點頭去了。慶娣忙著翻出毯子被子一股腦往愛娣身上蓋,水來了捧著杯子哄愛娣喝了半杯出來。愛娣回了暖,腦筋復甦了些,定定看著姐姐半晌,俄然放聲大哭。
她麵孔泛著潮紅,呼吸仍有些短促,稍稍推開他一些,悄悄四下掃視。“快到上學時候了。”
見終究逗她展開笑容,薑尚堯略微放下些心,“那我走了。”
她說完,不睬媽媽作何反應,拉開抽屜翻找。然後,一股怒極之下的安靜伸展滿身,慶娣回身問她媽:“媽媽,你有冇有動過愛娣的存摺?”
“冇事,會疇昔的。就算是難一點,也總會疇昔的。”
她眼中盛著激烈不捨地點頭。
但是,小愛絕對不能再踏進阿誰家門。
愛娣在慶娣這裡住了幾天,情感漸安靜。慶娣打電話回家,媽媽並不曉得當日的詳細環境,還覺得小女兒又因為甚麼和她老子乾了架。慶娣冇有多做解釋,她慎重考慮過,如果說出本相,不曉得勉強責備一輩子的媽媽能不能接受這類打擊。
出來後愛娣一挨著床沿,人就再對峙不住,直接軟了下去。慶娣忙攬住她往背後塞了個枕頭,又摸摸愛娣冰冷的手,轉頭懇求薑尚堯:“幫我去廚房辦理熱水來好不好?”
慶娣不肯擔擱太久,一邊進房間清算愛娣衣物一邊對付媽媽,說:“她在樓下呢。媽媽,愛娣這些天先在內裡住著,有甚麼事你打她手機,或者打給我也行。”
慶娣揉揉她腦袋,承諾說:“放心,我都幫你拿返來,那是我們愛娣辛苦攢的嫁奩。”
“不是。”愛娣含混不清地說。
屋裡的慶娣摟著mm,任她眼淚淌濕她前襟,手掌在她後背悄悄拍打。
她撲哧一笑,緩緩說:“過些天吧,我想留小愛多住些日子,等表情平複了再看如何辦。”
她媽臉上突現倉惶,一屁股坐床沿上,好一會後儘是無法地望向慶娣,說:“老邁,你和老二說說,兩父子冇有隔夜仇。你爸爸脾氣是不好,忍一忍也就疇昔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保持一個家,媽也憋得難受,可老是個家不是?你去了那麼老遠上班,愛娣又搬出去住,這個家成甚麼模樣了?媽媽這些年為了甚麼?還不是為了你們倆?”說著已有哭音。
“愛娣……”愛娣緊緊抓住她衣領,用力之大令慶娣一時有些喘不過氣,“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