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忽聞一陣喧闐之聲由遠而近。李淩風、鳳仙兒昂首望去,隻見一撥武林豪客自堆棧門外源源湧入,頃刻間已將堆棧擠滿。這撥人進得堆棧,不是低頭沮喪,就是捶胸頓足痛罵不止。
李淩風俄然聽她和身後男人說話,先是一愣,回過甚來,見到那白衣男人,恍然大悟,暗罵道:“這婊子要我坐下,原是擋住她勾搭男人。”想到此,頓時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小子,你敢調戲我老婆?”不待那人答話,鳳仙兒道:“誰是你老婆!”低聲道:“這兒冇你事了,還不快滾!”早飄到那男人桌前坐下。
李淩風大聲道:“你安知她與我非親非故?”
鳳仙兒柔聲道:“有仙兒在,公子不必和這廝脫手動腳,免得弄臟了衣裳。”
鳳仙兒遽然一驚,暗道:“柳少穎?二護法?他怎會給此人寫信?”當下住了腳步,俯身將手劄拾了起來。
鳳仙兒見他神采,拍鼓掌道:“命是你的,隨你好了。”
李淩風直聽得三屍神暴跳,罵道:“狗雜種,我讓你也貌美如花。”大刀翻轉,向那男人臉頰橫劈而出,他大怒之下,這一刀力道天然奇大,恐怕不止是將那男人毀容這般簡樸。那男人見李淩風劈到,陡將手中鐵質百摺扇伸出,大刀在摺扇上一滑,偏了準頭,向高處劃過。李淩風收回刀來,正待再砍,鳳仙兒俄然取出匕首抵在李淩風脖頸,說道:“臭不要臉的,你若敢脫手傷這位公子一根毫毛,彆怪老孃翻臉不認人。”李淩風瞠目結舌,怒道:“賊婆娘,你……”氣得說不出話來。那男人翩但是立,說道:“這位兄台,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位娘子既不是你老婆,你我又都有愛美之心,不如,你我到堆棧外一較高低如何?”
李淩風一臉利誘,但他對美人向來趨奉唯謹,也冇多想,依言坐下。
那男人覺出有人看他,抬開端來,衝著鳳仙兒微微一笑。這一笑,鳳仙兒更心如蟲撓,低下了頭。她這一回雖冇拋眉眼,但麵由心生,心旌之搖擺已閃現無疑。那男人右手一把鐵質百摺扇悄悄扇動,愈顯翩翩風采,說道:“這位小娘子,可蒙賞光共飲一杯?”鳳仙兒情不自禁道:“好……當然好。”
李淩風見鳳仙兒起家,本身也跟著站了起來,伸衣袖抹了抹油膩膩的嘴,往地上吐了口濃痰,說道:“走罷。”他這一起身,天然擋在鳳仙兒和白衣男人當中。鳳仙兒咬牙切齒道:“坐下,老孃還冇吃飽。”
鳳仙兒不料他會如此起火,實在被嚇了一跳,她瞪著李淩風,眼眶垂垂紅了,嘟起嘴道:“你乾麼對我發那麼大火,我幫你想主張救你性命,你卻這般待我。”話還冇說完,早梨花帶雨哭了起來。
李淩風哪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想也不想,說道:“出去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