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墨戈笑意愈濃,勾起她下頜,指腹她微翕的櫻唇上撫過。看來他還真應當細心教教她該如何精確“說話”了。
“那您怎來了。”
弟弟來了,容嫣表情明朗很多。為了讓他放心學製藝,容煬忙時,容嫣便到淮安伯府來看他。這倒是成全了青窕,孕期情感起伏不定地,總想有個知心人陪她聊聊,巴不得見天見到表妹,便打趣道:“我這是沾了表弟的光啊。”
容嫣上前,青窕捋著胸口擺手。“肮臟,彆過來了!有嬤嬤在,你先去後院等我吧。”說罷,被嬤嬤丫環攙扶著去了暖閣。
聊了會,青窕神情踟躇,偷瞄了眼表妹,咬了咬下唇摸索道:“……你表姐夫去容府,容老夫人問及你了,還道了些……秦府的事……”
“不回。”容嫣應道,冇半分躊躇。
容嫣這話出口,青窕一口氣算鬆了。看似她在抱怨自家夫君,實在還不是在探表妹的口風。她是想表妹安穩,可也不想她錯了主張再回到阿誰深潭古穴似的家,對著一個冷酷無情的丈夫。
“那眼下年關,你可要回通州……”
如此,他有多正視弟弟,便有多衝突容嫣——
見她笑靨如花,滿足得不得了,虞墨戈心都跟著吹了東風似的。憶起她曾經夢魘,他但是清楚她究竟有多思念親人。
容嫣真想留下他再不叫他走了,可想來這也是不成能的事。不要說祖母,族長不會放他的,隻要他從速考學,出人頭地才氣擺脫阿誰環境。
“前幾日你表姐夫去趟通州, 想得幾幅丹青順道拜訪了容家, 煬兒想姐姐便跟著帶來了。”
“高興了?”他下頜微揚,輕浮道。
臨去前,容嫣叮囑弟弟,等他結束回容宅吃晚餐,便陪著青窕去後院看瀾姐兒了。
不過兄弟二人見了虞墨戈,聽聞他是英國公家三少爺,笑容相對,極是恭敬。
說著,又不忿地哼了聲。“若不是衝著煬兒, 我纔不容他們。”
過了年容煬便十三了,身高已及姐姐,隻是過於清臒,細胳膊長腿顯得人有些薄弱,一身玄青直綴都撐不起來,把少年該有的活力都給壓住了。他長相隨了母親,更偏清秀,又因著才方纔發育,故而稚氣未脫,可那雙清眸裡卻多了這個春秋不該有的暗淡。
虞墨戈是不懂她這口氣的含義,但他瞧得出她今兒氣色頗好。
青窕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而拍了拍她手道:“那不若回外祖家吧!外祖母必然想見你,數來你們有多少年冇見了。端五歸寧,我去看了外祖母,她還提到姨母,提到你了……不若年關便在伯府過,初二隨我回京去瞧瞧外祖母。”
青窕皺眉。“我那裡是這個意義, 我是替你不平。心硬得跟石頭似的把你趕削髮門, 我冇找他們算賬去便罷了。這會兒還舔著臉因咱家乾係占便宜,好不知羞。”說著,看了看容煬,也感覺本身話多了,便抿唇勾了勾嘴角感喟道:“不管如何,你們姐弟兩是見麵了。煬兒想你也想得短長,年前他暫不會走,你們姐倆趁這機遇好好聊聊,我也先回了。”
見表姐起家要走,容煬俄然將她喚住了。“表姐,我還得跟你歸去。”
容煬來的第二日,在淮安伯府,容嫣終究見到失落了好幾日的虞墨戈了——
容嫣婉笑。
青窕撇了撇嘴。“見你, 天然是不讓。臘八那日,伯爺故交翰林院的徐先生不是隨井桐來了麼, 一向在伯府冇走。容二嬸母聽出個縫, 說是來歲你兄長春闈,籌議著來拜見, 給提點提點。容二叔送了幾幅丹青,又都是捎帶腳的事,你表姐夫也就應了。萬氏可不虧呢, 臨行前把小兒子容爍也給塞上了馬車。自家的都送去了,留下煬兒也不是個事,畢竟煬兒纔是伯府親小舅,以是這不就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