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傳_第十章 哭靈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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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太後正中午分,才緩緩醒過來。神采慘白的冇有一絲赤色。一雙彎月眉微蹙著,眼睛卻睜得老邁。銀牙緊咬著下唇,彷彿要咬出血來。劉肇立在塌前,雙手嚴峻的握著,體貼的看著竇太後的神采,見她如此,更加擔憂,問上麵跪著的太醫道,“母後到底如何樣了,為甚麼一向不肯說話,是不是還冇有復甦?”

而這些人中最沉不住氣的,就是竇憲了。固然是他派人殺死了都鄉候,但是此事若真被太後曉得,他也決討不了好果子吃。因而他盯緊了一個看來與此事毫無關聯的人,而他將是此次事件的替罪羊。

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

見竇太後駕到,一應寺人宮女齊刷刷的跪到各處,大氣也不敢出一聲。蕪湖候劉晃和利候劉剛此時哭得昏入夜地,也冇聽到太後駕到,兀自痛哭失聲。大抵是感到四周俄然靜了下來,才抹了抹恍惚的淚眼,四下裡看去。

王銀兒麵上微微暴露難色,“太後,您此時身材尚還衰弱,如何能去那陰靈之地呢?”

太後念著念著,淚水順著清麗的麵龐而下,一顆心兒竟不知在那邊,想起都鄉候此時孤零零地躺在棺木當中,竟心如刀絞,氣血又暴躁了起來。

竇太後一見到棺木,俄然想起日前還說要封劉暢為齊王和郎中令,當時他還歡暢的和本身一番雲/雨,現在人鬼兩隔,再也難以相見。不由悲從中來,淚水便即湧入眼中,難以自禁。

劉晃曉得此時二人在此,隻會打攪了太後的平靜,便拉了劉剛一把,二人悄悄退出了靈棚。偌大的靈棚裡,除了一具棺木,便隻要竇太後煢煢孤單的身影。

竇太後“唔”了一聲,淡然道,“去備輦吧!”

竇太後用力捶打著棺木,“咚咚”有聲,聽了讓民氣碎難過。王銀兒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卻不敢走上去打攪她,隻得愣愣地站在一側,聽她哭得越來越悲傷。

都鄉候劉暢的死引發了朝中朝外大臣公眾的紛繁群情,有人鼓掌稱快,有人點頭感喟,也有人暗自推斷。劉暢畢竟為人所殺,太後大怒,凶手是誰,一時成了世人熱議之事。

竇太後把臉轉向劉肇,“肇兒,劉暢乃漢室宗親,此事不能就此罷休,你必然要找到凶手,為他報仇。”

夜晚的冷風襲來,王銀兒怕太後著涼,便想將一件月白葛紗的大氅為太後披上。竇太後卻揮了揮手,她本性喜涼畏熱,清冷的風吹到身上,讓她倦怠的身子,略感溫馨。

劉肇忙起家跪倒,“母後息怒,保重身材,請母後示下,兒臣實不知如何措置。”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殳,為王前驅。

劉肇揮了揮手,“你且先下去,快些把藥喂太後服下。”

竇太後起家坐起,怒道,“都是一群飯桶嗎?這麼一個簡樸的案子,還用屍首做甚麼?都鄉候骸骨未寒,就要如此大費周章,當哀家是安排嗎?”

竇太後看著幼年的劉肇,“肇兒,都鄉候的屍身如何措置,現在停靈於那邊?”

劉肇正色道,“兒臣正在等母後示下,此時棺木停於北宮延休殿外,如果交由廷尉審理此案,屍身必交有司帶回官衙安排,如果不交由廷尉審理,又不知對破案是否有影響。”

竇太後披衣綺在窗前,月色如綺,神思搖擺間,卻彷彿總見到那清俊的身影,那烏黑的瞳人,在窗外的樹影間花叢間狼籍不定,似在傾訴,又似在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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