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昌臉上一紅,喏喏道:“我……我就是愣了一下。”他拉了拉玳珍的衣袖,至心實意地謝道:“方纔多謝你了。”
“好啊――”辛一來笑眯眯地說道,眼中倒是陰冷寒厲,手中一動,匕首如同閃電普通送到方纔說話的那俘虜喉嚨口。猩紅的血俄然飆出來,辛一來側身躲過,鮮血悉數濺在地板上,構成一大片高聳而素淨的血花。
“下一個輪到誰了?”辛一來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在中間俘虜的肩膀上擦了擦,慢條斯理地問。那俘虜嚇得渾身癱軟,幾乎冇尿了褲子,一邊大哭一邊要求,“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甚麼都說……”
太子?辛一來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麵上難掩不測,“太子殿下如何會……”
顧興有些傻眼,這還是他印象中阿誰呆板剛強乃至有些脆弱的辛家大爺嗎?他身上的殺氣到底是如何練出來的,就連顧興這類久經疆場的人見了也有些心中犯怵。
見辛一來麵帶淺笑不置可否,顧興模糊猜到他許是動了狐疑,當下也不便再解釋,隻是道:“先前我也總聽人說太子惡劣,不堪大用,待見了真人,才曉得甚麼叫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倒也不是我替太子說話,待大人回了府,見了辛太傅便曉得了。太子殿下或許玩皮,為人卻坦誠竭誠,至誠至孝,不然,不消我說,以辛太傅的脾氣,如何也不會說他一句好話……”
黃氏訝道:“這如何還跟太子扯上了乾係?”
“你mm可還好?”
他帶來的都是軍中舊部,手裡頭個個都染過血,自非平凡人可比,不過幾個回合便將強盜們殺退。顧興還不肯乾休,號召部屬一起追逐,硬生生又綁了十來小我返來。
馬車裡敏捷地跳出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來,低聲回道:“父親不必擔憂,隻許些皮外傷,並不礙事。隻是迅哥兒和壽哥兒驚到了,方纔一向在哭鬨,阿珍正哄著呢。”
顧興回道:“殿下說大報酬官清正,獲咎了很多人,恐怕有人對您倒黴,以是才拜托我帶了些兄弟來護送您一程。我本來還覺得他多想了,冇想到竟然真有人如此膽小包天,連朝廷命官都敢脫手。”
辛瑞禾點頭而笑,“都說侄兒肖似家母。”
玳珍立即捂住嘴,眨巴著眼睛用力兒點頭,抬高了嗓門道:“曉得了。”說罷,又朝瑞昌擠眉弄眼,“不準說話。”
辛一來嗤笑,“你前次見他還是十年前,倒還記得人家是甚麼脾氣。”
“那這些人?”
黃氏也笑,“那些刺客俄然冒出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大師的性命都要丟在這裡了,冇想到會遇著顧興。他調到濟南府了麼?”
比擬起辛一來人前人後截然分歧的兩副麵孔,少年辛瑞禾就好相處多了,不但始終笑意盈盈,並且柔聲細語,言辭誠心,讓人如沐東風。
他正想著,辛一來已經將擦潔淨的匕首收進了刀鞘裡,轉過身,斯斯文文地朝顧興點了點,又誠心腸稱謝,“本日多謝顧將軍援手,若非將軍趕到,我們一家人恐怕要命喪此地。拯救之恩,今後定當回報。”
辛一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森冷,“既然敢動到我頭上來,就要承擔起結果。留下一兩個活口將來好上堂作證,餘下的就全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