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霖玉見已無戲可看,但沈雀歡還是蹲在那一聲不吭,就曉得她又在揣摩事兒了,伸手揉了揉女人的頭髮:“有甚麼事歸去想。”
“這話的確是這麼說的。”沈鶥珍冷冷的一笑,“可門也分正門和側門,我覺得你有這個自知之明,萬不會往正門那上頭癡想,冇想到你竟真這麼……”
看來,曆敏是非要嫁給沈曄了。但是他絕對不能讓弟弟娶如許的女人,弟弟但是她將來最可靠的背景。
沈鶥珍沉下心機惟了想,隔了一會兒退步道:“我弟的婚事我說了不算,但我能讓林氏臨時放下給我弟結婚的動機,到時候你讓你娘說動蒲柳園的張婆子,我再給你和我弟製造兩次見麵的機遇,成不成事,還得在你。”
穿夜行衣罩披風,沈雀歡還是第一次這麼穿,本來覺得多此一舉,但驟冷的秋風從披風底下躥到身上,還是讓沈雀歡不由縮了縮。
“信不信有甚麼乾係呢?”曆敏臉上的神采全都褪去,換成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樣。“就算我冇有證據,就算我空口無憑,但隻要我說出來,這件事非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嫡母必然會信賴,而太子三子如果曉得了,恐怕你的了局隻要一個,那就是去給他當妾,到時候沈鷺婷做大你做小,你還要給沈鷺婷叩首立端方……”
沈雀歡蹲在假山上,看上去非常委靡,但一雙眼睛炯炯閃動,就像黑夜裡蹲在樹上的貓頭鷹。
長儒站在院子裡,看祁霖玉握住沈雀歡的腰肢悄悄一帶,兩人就飛上了房頂,消逝在夜色中了。
長儒對著那片夜色,心中五味陳雜,兩小我的竄改都是顯而易見,兩個曾經冷透了心的人,終究相互捂暖了。
“夠了。”沈鶥珍連聲音都快壓不住了,她當時病急亂投醫才找到了曆敏,覺得她是個好亂來的,冇想到小小年紀真能豁得出去,母親活著的時候就教過她,越是卑賤越是甚麼都冇有的人越是不能惹。
就立足的這麼一陣工夫,花圃的假山背麵俄然傳來扳談聲。說話的人極其謹慎,要不是祁霖玉和沈雀歡都是練武之人,五感比淺顯人要強上很多,估計也不會重視到深夜的假山背麵另有人。
“你――”曆敏氣急廢弛,氣過後又彷彿早有籌辦似的,神采垂垂安靜下來:“你覺得你那庶後輩弟能找到甚麼好人家?你那嫡母恨你們姐弟還來不及,你嫌我流派低配不上你弟弟,誰又能包管,我的身份是不是你嫡母正想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