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浩浩宇宙,終有一人窺得天道一角。
他口中輕聲道:“紫微劍訣,誅魔誅心。”話音剛落,手腕一抖,那團真白紫微星融入炁劍劍身,他腳下發力,手臂前舉,漫天華光跟著那劍刺去,直如搗碎虛無。
“錚——”寰天收回一陣哀亮劍吟,它雖貴為六合少有的絕代神劍,可勢單力薄形影相弔,又如何能擋住這來勢洶洶的一劍?但它護主心切不得不上前比武,頃刻間挽出無數道劍花化做一條極光巨龍與劍氣撕咬在一起。這極光巨龍以寰天劍靈為媒,霸道非常凶惡非常,竟生生擋下了這風馳電掣的一劍!
他說完顫巍巍站起家,目光中神采更加猖獗:“我早在百二十年前便死了。你見過不要命的打法麼?嗬嗬嗬嗬,明天輪到我教你了,有甚麼比和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存亡比武更刺激的麼?哈哈哈哈。”他渾身精血從血液中活動會聚於左手,一隻手掌赤金閃閃。他咧嘴一笑道:“嚐嚐我周身精血與寰天劍共鳴的成果吧,真衝動啊!想必會後代傳播吧!想想都感覺斑斕呀!南海千萬生靈與你我陪葬,慕容哥哥,我為你籌辦的這份謝幕禮,可還要得?!哈哈哈哈......”
慕容歸一冷哼一聲,左手雙指導在炁劍劍身之上,那劍芒霍然又漲了幾分,隻對峙了一瞬,勝負便有了成果。那條極光巨龍光芒垂垂暗淡,紫微炁劍不愧為慕容歸一不吝以兩傷神通發揮開來,能力絕倫不負浮名。寰天收回一陣痛苦長鳴,頃刻間極光消逝,整柄劍被彈開。夜色裡的寰天光芒隱去,化為一口靈氣全無、極不起眼的凡鐵,在空中扭轉,飛過數千丈間隔望下落去,眨眼便冇了蹤跡。
如一葉障目不再,醍醐灌頂也似的。他豁然開暢,本來那光陰竟也能夠被乾預;本來所謂至高天道,竟是無始無終的時候長河。
他神采中萬分驚奇,驀地喝道:“是那座四神法相?!”
爍清嘶聲一笑道:“不愧是我的慕容哥哥,功參造化,想必仙神也要懼你三分。”
便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本來慕容歸一早有籌辦。他手中把持二十八星宿,心中卻另有籌算。那看似從分歧方位的進犯毫無章法,實則數百道細線連成一片,已然以爍清為中間演成一座陣法。那陣法詭異無匹,陣圖勾畫毫冇法則可言,每一筆都突破傳統,每一劃都出人料想,是以以爍清的道行修為,竟也冇有看出半分端倪。貳心中不安愈演愈烈,瞋目諦視慕容歸一,嘴裡卻哈哈一笑道:“慕容歸一,弄這些傍門左道的東西畏首畏尾,冇的屈辱了你扶搖山正道魁首的申明。你如有膽,便堂堂正正與我一戰。”
慕容歸一卻不答話,自顧自道:“名喚‘滄海’,乃是我百二十年間在這南海扶搖山頂參悟所得,一筆一畫雖不循人間陣法之真諦,卻乃我嘔心瀝血之作。此陣超脫八極,窺得光陰天道之牛毛。本日祭出,隻為南海千萬生靈。”
隻見爍清此時麵無神情雙眼合攏,任憑身材飄零於滄海陣法當中,全然無防備之意。但是古劍寰天還是靈動翻飛,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極光七色劍芒吞吐不息,似毒蛇吐杏,又似天龍甩尾。想來‘滄海’雖強,卻已經再有力束縛住除爍清以外的這柄絕代神劍了。
然後他星眸一凝。
若南宮明滅在場,定會心疼不已:這一劍乃扶搖山劍法中少有的兩傷神通,誅魔誅心,滅的是魔障,誅的倒是本身的心。一劍祭出固然能力絕倫,卻傷及五臟六腑,不知多久才氣病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