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影踏波而至。
天空眾星燦爛,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一百零一!”
白衣女子騰空而立,抬手一指,方丈咒文落下,周遭咒文升起,方寸咒文為一,三境歸一,諸相重生,黃金為屋,白玉為案,滿地珍珠,不下千萬,又是金屋藏‘嬌’。
睡到天然醒,曬著太陽浴,人更懶了,骨頭都酥了,取出太初,順手重撥,無病嗟歎,一曲靡靡之音,天空的鳥落在了白沙之上,水中的魚浮出了水麵,鳥兒懶得飛,魚兒懶得遊,就連風都懶得吹,水都懶得蕩了。
“我是問這些珍珠都是真的嗎?”
“偶然為善是真善,偶然作歹非真惡,道友,真善!大善!”
男人眉頭微皺,一揮手,眾女躬身退下,又有一眾少女托盤而入,盤中珍羞甘旨,天上飛的,水裡遊的,應有儘有。
徹夜無夢,安眠,星空下,星海裡,銀波泛動,輕鼾流觴。
石磯頓首一禮,“小道見過前輩高人。”
如玉男人神采好轉,密意問道:“道友可喜好?”
“道友,此處如何?”
男人又一揮手,白玉盤中滿載星輝,粒粒星鬥砂,皆是天賦之物。
……
地有湖泊萬千。
“一顆、二顆、三顆、四顆……一百零1、一百零二……”
“湖神死了,湖神死了!”
男人怔然:“多少顆?多少顆?”
男人神采一變,“道友莫非想懺悔?”
……
“嗖!”
固然他不記得詳細數量,可一斛百十珠,千斛,十萬餘珠,貳心中還是稀有的。
“當真!”
千湖之湖,星宿之海,一麵麵鏡子映照著星星點燈,水鏡中的星鬥不再高冷,不再刺目,溫和了下來,溫和溫馨的星海當中,一葉小舟,一片荷葉,隨風泛動而去,荷葉小舟如一葉青萍,青萍無根,自在安閒。
女子喜笑容開。
石磯帶走了千斛珠,千湖水族少了一個殘害了它們無數代的湖神。
明白日,除了打盹,“彷彿冇甚麼可乾的,那就做個白日夢吧!”
銀河光輝,若出其裡。
道人倒是一笑,道:“道友得眾生緣,得了千斛珠,貧道想化一分緣,不曉得友可捨得?”
……
女子想了一會,問道:“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女子眼睛微亮。
高興,一個個投射勝利的魚蝦龜鱉用力濺起浪花,大口吐出水泡,騰躍,濺起浪花,歡樂,純真的歡樂。
男人滑頭一笑,道:“你稍等半晌,待我數來!”
女子點頭。
“且慢!”
男人眼睛酸澀,滿眸子光,心中兩個聲音:“睡吧,睡吧……睡一會再數……不可,不能睡,數完了再睡……呼呼~~”
天有星鬥億萬,
石針一頭紮入了湖中,石磯看著無風無波的湖麵盤膝坐起,她安設太初,閉目操琴,琴音入湖心,一心牽千心,石磯心中映照著萬千湖泊,一時之間,湖中億萬生靈都聽到她的琴音,她的心聲。
“這些道友可喜好?”
她就想一朵盛開的青蓮,珍珠就像晶瑩的露水,無數潔白剔透的露水在荷葉上轉動,荷葉不大,卻容下了統統的露水。
女子點頭,“不是,我是想問,道友若數不清又當如何?”
金屋不見,玉案消逝,珠光寶氣成夢幻,滿地珍珠皆魚目,一隻虛幻的巨蚌趴在魚目堆中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