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眉心一尺白毫寸寸抽出,白毫生三寸白光,三寸光亮,荷葉隨風起伏,白光似水活動,又似水銀轉動。
老子的道自但是然,由小及大,輕描淡寫又包含萬象,他從不與孺子說教,不與少年談笑,不與老者說死,更不與人族眾生言長生之事,他對虎說為獸之道,對鳥說為禽之道,看似隨便,卻從穩定說。
“為七?為小?同道?”石磯不解。
石磯卻懂了,她笑著說道:“那我還是走我的小道吧!”
“道友和貧道很像。”準提道人開口。
準提道人一愣,接著大笑起來:“準提辯你不過!”
他還將來得及變臉,石磯坐法又變成了他的菩提美滿結跏趺坐,可,又一轉,成了太清道人天然打坐法,一息一變,一息一轉,越變越快,越轉越圓,瞬息竄改,變著變著邊界恍惚了,準提法與太清法冇法辨彆。
準提道人一笑,冇有說話。
“哦?”石磯迷惑。
本來如此,石磯頓首一禮。
“可聖者斥地的道畢竟為聖者的道,不為石磯道,石磯跟著聖者能夠成聖者?”
石磯不淡定了,如何就成了凶獸,“聖者,小道曾入大民風海,感染了風煞,小道正在設法肅除。”
老子與準提不但道分歧,傳道體例亦分歧,但有一點兩人卻完整不異,不與孺子說教,不與老者言死,不與浮遊說兩日之事,不與夏蟲言冰。
石磯想都冇想點頭道:“聖者當知小道現在劫數加身,身入六合大劫,不成失了法力。”
“行者道?”石磯不懂。
石磯悄悄一笑,道:“大道走大道,小道走小道,貧道小道,有力行大道。”
老子的道,其小無內,其大無外,是為太極,以小見大,以實見虛,似淺實深,似簡實繁,玄之又玄。
石磯聞言,神采大變,“聖……聖者但是說……小……小道是凶獸?”
準提道人搖了點頭,道:“大風為天賦凶獸,它的天賦風煞遠高於你修得的陰氣,你是冇法肅除潔淨的。”
先講妙之又妙的事理,再細說印證,準提的道與老子的道剛好相反,總綱先出,由大而小,先果後因,先講後論,不辯不明,越辯越清,入道多迷,一旦有悟,必是雷音轟鳴恍然大悟,與老子的潛移默化潤物無聲截然分歧。
準提道人笑而言道:“小道崎嶇,一起盤曲。”
“起碼我的道我說了算。”石磯如是答覆。
身放三寸光亮,心中事理印證,一騎牛老者,從東而來,一麻履道人由西而至,一人講道,一人說法。
惠風和暢,墨葉浮動,墨色荷葉之上一顆青色寶珠塵去光生。
準提道人微微點頭,道:“一是以大法力化去你的修為,氣海化儘,再勤修百年,當能修為儘複。”
石磯笑了笑,冇有說話。
貳心有眾生,不忍浮遊哀痛,不忍夏蟲煩惱,他冇有坐騎,冇有孺子,一起東行,一雙麻履,簡樸儉樸,化一分緣,還一分福報……
石磯靜坐於荷葉之上,頭正,身直,含胸拔背,盤膝而坐,兩手自但是然的安設太初之上,神采安靜,氣味潔淨,一身墨色玄光,幽然澹泊,心似浮雲常安閒,意如流水任東西。
準提笑著點了點頭,提出了一個奇特題目:“道友可知妖獸和凶獸的分歧?”
石磯神采又變,難怪她稀釋風煞十三載,效果甚微,石磯深吸一口氣,頓首問道:“還請聖者指導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