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不解道:“他能做甚好事,惹得祖宗發怒?”
太暴虐了!
便是能夠娶妻生子,也隻會讓妻兒蒙羞,無人願與其後代攀親。
椅之兩邊也有一對高幾,幾上茗碗瓶花俱備。
賈政內心總感覺那裡不對,但是他本非有捷才者,隻是微微點頭道:“到底冇變成大錯,還是個孩子……並且鬨大了,也讓人多嘴,蓉哥兒媳婦那邊輕易出事。”
梨香院西南有一角門,通一夾道,出了夾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東邊。
本來依古禮,男女七歲便不能同席。便是嫡親父兄,到了十歲後,也不能再隨便進女兒、姊妹的房間了。
賈政顫聲問道:“薔兒我也認得,雖欠好學,可也不像能做下這等牲口行動的孽障,他果然敢如此?但是曲解了?”
賈珍看起來滿麵痛苦,幾不忍言,揮手指了指身後的賈蓉,道:“叔父若不信,儘管問蓉兒……”
出息甚麼的都不必去提,不放逐三千裡都是功德,隻問今後誰還敢嫁給賈薔為妻?
賈政妻王夫人麵慈目善,坐在東向椅子上,與她並坐的,是其胞親姊妹薛阿姨。
不過也冇多說甚麼,因為在西府管家的也是個女流之輩,他們的兒媳、侄兒媳婦……
中間耳房內臨窗有一大炕,炕上鋪著猩紅洋罽,正麵設著大紅款項蟒靠背,石青款項蟒引枕,秋香色款項蟒大條褥。兩邊設一對梅花式洋漆小幾。
賈珍感激不儘道:“二叔父所言極是。”
左邊幾上文王鼎,匙筯香盒,右邊幾上汝窯美人觚內插著時鮮花草,並茗碗唾壺等物。
也是以,賈薔有了機遇,第一次近間隔的旁觀金陵十二釵中的大部分,並給她們見禮存候:
即便對賈家年事最小的女孩子賈惜春來講,賈薔連弟弟都不是,隻是一個侄兒。
站在前麵的賈蓉聞言頓時吸了口冷氣,在這個連聖天子尚且要以孝治天下的世道裡,一個“不孝”就已經能讓人永無翻身之地,再加上“違逆”大罪,真較起真兒來,違逆大罪僅次於謀逆大罪,要施以“剝皮揎草”、“磨骨揚灰”之科罰。
賈政心有不忍,真要狠打二十大板,再趕到內裡去自生自滅,以他想來,賈薔估計活不了三天,過分了。
這件事果然廣傳播出去,秦氏唯有一死了之。
隻是他又不好開口,畢竟以賈薔的“罪孽”,打死都不為過。
賈薔卻管著園子裡的梨園子,還可直領受支大觀園,冇有太多避諱,便是因為他是樸重寧國玄孫。
間隔賈氏宗祠不過一牆之隔的榮府東北角,便是梨香院。
嬌弱靈氣的林姑姑林黛玉、端莊白美的薛姑姑薛寶釵、和順可親的二姑姑賈迎春、颯爽神俊的三姑姑賈探春、萌萌噠的四姑姑賈惜春,以及明豔如神仙妃子的二嬸嬸王熙鳳……
幸虧,賈珍感喟一聲道:“大叔父,若如此,不免惹得族裡物議……罷了,到底阿誰牲口冇變成大錯,打就免了罷。先收回族裡的屋子,給蓉哥兒那些將近結婚的小叔叔們住。趕他出去,不準他今後再打國公府的名號行事。比及過年祭祖時,再削去他的族名,逐削髮族便是。留他一命,是生是死,全看他本身的造化了。”
傳聞如此,賈政內心大為熨帖,隻要能不出性命就好,他連聲道:“如此方是家屬長悠長久之道,珍哥兒愈發老成了,快起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