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此地卻與新鄉分歧,早前便有引河修塘之工程,朝廷又年年往這裡撥銀兩,覺得歲修之用,故而雖本年雨水極大,這一片倒未曾受甚麼影響。連帶著瑧玉同薛蜨二人也得了閒空,不過往海塘邊瞧上一回,又看了他們所編寫的治水章程,增刪點竄一回,也便無其他事情要做,瞧著竟比本來在河南時安逸很多。此地各大師中皆豐年青後輩的,見他二人幼年,也便前來交友;今上也不加責問。或有幾個年長之官員參他幾個懶惰的,遞了摺子上去;今上不過看一回便壓了下來,亦未曾說他兩個甚麼。
諸位聽了;若依前文所寫,這聖上倒算得一個明君,如何至了這裡,卻變得昏憒起來?此中卻有原故;今上現在往南來,一麵是要親至河南查問水患,另一麵倒是要查這江南一帶官吏貪酷弊端等事。日後果接到密摺,道是朝廷撥來的歲修銀兩有人調用了去,致得河工日日辛苦,卻領不到心血錢;又道督管水利之官員暗中教人偷工減料,將餘下的銀兩皆入了本身私囊。今上見此折上所寫有理有據,料知定有此事,卻隻恐其間更有人暗中把持,是以一意要往這邊來看個究竟。及至此地,也不迭休整,便教此地官員皆前來覲見,又命瑧玉同薛蜨兩個四周巡查,明鬆實緊,暗中將此事查問明白。
馮岩見問,不免對勁,乃笑道:“原是我本身想的。我因見這些人未幾,卻要巡查這們大一片處所,若還是時的體例,天然捉襟見肘。現在我使的這體例,卻教各處都照應起來,一旦有甚麼事,立時都可趕到。”方說道這裡,又覺本身過於張揚了,乃笑道:“也不過是我本身想的罷了。況這裡另有彆人,皆是比我老道的;要學的尚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