瑧玉憶起賈敏便是在這揚州城歸天的,又聽得大夫說賈敏自從前次出產虧了身子,想是不能好的了,心下便有些鬱鬱不樂。卻說那日賈敏同他商討要為黛玉覓一西席,又要選伴讀丫環,忽想起這請的先生便是賈雨村,此人操行卑劣,忘恩負義,便不欲同他有所牽涉,故道:“這文采還在其次,第一如果品德。若失了操行,憑他再是才高八鬥,也是不能讓他教mm讀書的。”
聞聽此言,不唯賈敏歡樂,瑧玉也放下心來,複又想起mm教養之事,便尋了日子在賈敏麵前提起。賈敏想起本身幼時在家中,父母也曾悉心教管,現在得了這麼一個花也似的女兒,身子也見大好了,便同林海說知,請了好的教養嬤嬤來府中,一應丫環仆婦無不齊備。待他大些,見其資質聰慧,便將家中賬目也教他幾分。林如海於去歲已升至蘭台寺大夫,現在欽點為巡鹽禦史,便帶了妻妾同一雙後代,赴揚州城上任去了。
這賈雨村被辭以後如何描述,林家一概不知,且忙著理睬黛玉開蒙之事。林海自辭了賈雨村,另尋了一個老學究來,倒是他同年的父親,現賦閒在家的。這先生為人學問又高,且喜並不因黛玉是女子而不肯用心教習,林海賈敏心下俱各對勁。至選伴讀丫環,林海言說黛玉也大了,故將府上年紀合適的家生子皆喚了來,令他自選。又有瑧玉在一旁看著,同黛玉商討之下選了兩人,皆是七八歲的小丫頭,黛玉自起了名字,一個叫紫鵑,一個叫雪雁。瑧玉聞之心下暗喜,他本就憤恨賈府阿誰原叫鸚哥的丫環一意攛掇寶黛二人,又是賈母的耳目,現在黛玉已有了個紫鵑,想來即便再去賈府,阿誰鸚哥也成不了他麵前唯一得用之人了。因年後便是童試,故打疊起精力來溫書,專等來歲入場。
【第三回】癩頭僧臨門遭怒叱·賈雨村求館受婉辭
賈敏垂淚道:“幸得你在,不然若他真搶了你mm削髮去,我也隻是死了便了!”瑧玉嘲笑道:“母親不必擔憂。想來此人便是個瘋子,何必同他普通見地?”又見黛玉從賈敏懷裡探出頭來,恐那和尚嚇著了他,忙將他抱了過來,在賈敏身畔坐下,哄他道:“mm嚇到未曾?無妨事的,那和尚若再敢來,自有哥哥經驗他。”正說著,見林海從內裡急倉促出去,連聲問道:“甚麼和尚?”賈敏收淚道:“無妨事,不過是個瘋瘋顛癲的行腳和尚,瑧哥兒將他攆了出去。白白驚了一場。”林海便不睬論,看了一回黛玉,又同賈敏說了幾句話,還是出去了。
瑧玉見那癩頭和尚去處,似是對本身非常顧忌,想來本身帝王之威猶在,非常得意。心想若他再來,定要再痛罵一頓,潑他一頭泔水,誰知過了好久也未見人影,方把此事丟開。隻是究竟放心不下黛玉身子,故在賈敏麵前一意攛掇了,請了太醫過來同黛玉號脈。卻見那太醫撚著髯毛,將黛玉手腕幾次地診了幾次,拱手對賈敏道:“道賀夫人,方纔聽夫人道蜜斯原有不敷之症,現在我看來卻並非如此。蜜斯雖生的嬌怯,這根底卻尚穩,我且寫個方劑來,照著這上麵的抓來吃了,不出三年便無礙了。”
那日氣候酷熱,恰逢先生有事回家去了,瑧玉便本身在房中溫書。忽見跟他的小廝洗硯從內裡跑來,叫道:“大爺快出來,有個癩頭和尚要將蜜斯化去削髮呢!”他性子本來冷酷,跟的小廝無不端方得很,本日鎮靜至此確是嚇得狠了,——那賈敏本帶著黛玉在園中玩耍,誰知門上忽地來了個癩頭和尚,各式地打發不走,定要化了黛玉去削髮,賈敏急得冇法可想,一邊命人去叫林海返來,身邊丫環聰明,早有一個小丫頭一溜煙跑去說與瑧玉的小廝們。那些小廝一聽之下也慌了神,那洗硯便忙不迭跑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