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宗細細打量來人,卻見他身量矗立、麵如冠玉,一對兒桃花眼傲視生春,恰是那朱門裡托生的風騷魁首――看到這裡,他腦中便應景的跳出個名姓來:賈璉、璉二爺。
孫紹宗隨口承諾一聲,又順勢咬住阮蓉半片銀元寶似的耳垂,說了幾句冇羞冇臊的葷話,直惱的阮蓉抬手欲打,他這才哈哈大笑著逃了出去。
阮蓉倒也罷了,小女人情竇初開,隻要能與心上人朝夕相處,便也彆無所求了。
不等孫紹宗搭腔,他又獵奇的問:“對了二郎,你不是去那甚麼茜香國當差了嗎,怎得也跑到這揚州城來了?”
倒不是他不想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隻是阮蓉果斷不肯承諾,硬是要等在孫家人麵前建立了位份以後,纔將本身完完整整的交托給他。
孫紹宗端著飯菜敲開了阮蓉的房門,見她將那雙嫩白小手洗了又洗,隻恨不得搓下一層皮來,腦中頓時閃現出昨晚纖手弄飛梭的畫麵,忍不住嘿嘿淫笑了幾聲,這才正色道:“蓉兒,你先在堆棧歇息歇息,我帶馮薪去船埠上轉轉,看有冇有合適的客船――等過了響午,我再帶你逛一逛這揚州城。”
孫紹宗推托了幾句,見實在美意難卻,便也隻好承諾下來。
賈璉不屑的嗤鼻一聲,隨即神采略端莊了些,道:“實在是我那姑父不幸在揚州任上仙逝,他族裡人丁殘落,膝下又隻要一個冇長開的表妹,故此我家老太太便讓我過來支應著,幫姑父摒擋一下後事。”
說著,他又誇大的在大腿根上一拍,抱怨道:“這大半年下來,我都城、揚州、姑蘇的來回跑了好幾趟,才終究把事情措置妥當,差一絲絲冇把腿跑斷!”
囊中羞怯的,不過趁機過個眼癮,便又行色倉促的去討餬口了;腰纏裡很有些閒錢的,便站在那邊挨個的品頭論足,揣摩著早晨要去那一家去歡愉清閒。
這賈璉出身榮國府,亦是四王八公中的一枝,因榮國府與孫家乃是世交,當初孫家落魄時,孫紹祖常帶著孫紹宗去榮國府打秋風,是以同這賈璉倒也非常熟諳。
待聽孫紹宗提及本身受命回京,正籌辦尋覓北上的客船時,賈璉立即又大包大攬道:“我當是甚麼鳥事呢,你也不消找了,二哥那船上有的是處所,便多你們幾個又算得甚麼?對了,你們也彆住甚麼堆棧了,乾脆去我姑丈的官署盤桓幾日,等我這裡措置安妥了,我們便一起解纜回京!”
孫紹宗在他屁股上虛踢了一腳,笑罵道:“從速把那花花腸子收一收,等我們先雇好了船,你再去歡愉一番也不遲。”
記起此人的身份,孫紹宗也趕緊哈哈一笑道:“本來是璉二哥,你不在都城享清福,卻怎得跑來了揚州――莫不是觸怒了嫂夫人,被掃地出門了?”
等三人過雲貴、取荊襄、沿著長江漂流而下,到達揚州城時,除了最後一處‘樊籬’以外,孫紹宗已然攻占了阮蓉全境。
歸正從揚州解纜,沿著京杭大運河一起北上,不過旬月之間就能到達都城,這點時候孫紹宗還是等得起的――當然,他還是免不了要巧舌令色,索些旁的長處嚐嚐。
兩家固然勉強稱得上是世交,但當初在都城時,賈璉與孫家兄弟的乾係也隻是平常罷了――現下這般親熱,倒有八成是源於他鄉遇故知的衝動。
――豆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