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遠了,當時天氣已經暗淡了,後門擺攤子的各自打烊,隻要一二十個小屁孩在那邊玩耍,興兒心中大定,一個箭步躍出來,狠狠一踹薛蟠前麵,直把喝醉了的薛蟠抬頭踹倒,趴鄙人水道中間,興兒掄起一根木棍就暴打,咬牙切齒道:“你個呆霸王!叫你睜大眼睛看清了我!我幾時惹了你?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卻吃了熊心豹子膽,想玩我?吃一口上麵的水再說!”
薛蟠掙紮著,幾近不把肺也吐出來了,那股子臭味熏得他差點暈疇昔,話也說不出來。
興兒“牛不吃水強按頭”,把薛蟠的頭泡進了下水道裡,雙腳在他背上用力踹,估計骨頭都打斷了幾根。
“答不上來了?我叫你呆!我叫你霸!我叫你王!”興兒不解氣地踹了幾腳,薛蟠哇哇大呼,興兒道:“閉嘴!叫出了聲,叫來了人,我立馬做了你!不信你嚐嚐!”
他到了榮國府後門,要往梨香院去,興兒躲在路旁樹下,茗煙道:“興兒,你真要經驗他一頓?這可了不得,他娘是我們西府太太的姐妹,他舅是九省統製,打了他,你彆活了。”
薛蟠出來的時候,宴會早散了,本來他和賈璉賈蓉等人是熟慣了的狐朋狗友,不消通報的。他越想越不對勁,大口喝了幾碗酒,出了錦香院,騎著馬搖扭捏擺地酣醉而歸。
薛蟠啞然,仗勢欺人在他看來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又有四大師族同氣連枝幫襯著,又有他們家的金山銀山,打死了人,在他看來,花幾個臭錢就行了,那裡有甚麼原則和事理。
“好兄弟,這最好不過了!”興兒點點頭,昭兒冇來,昭兒以為這類事情冇需求大打脫手,昭兒原是長得俊些,菊花被賈璉爆了的,故而不介懷這些事,興兒卻不能忍。
“不經驗他一頓,我周興兒誓不為人!當初你們說,我在璉奶奶部下逃不脫,但是現在呢?你們看著,我打了他以後,我還能活著!”興兒烏青著臉道。
“你到底如何才肯放過我?”薛蟠要求道。
“哇!”那水又臟又臭,肮臟不堪,堂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薛至公子何曾打仗過,立馬吐了出來。
“不!這如何能喝啊!好兄弟,不!周大爺,你好歹積點陰鷙!我薛蟠每天給你燒香唸佛!”薛蟠哭著臉,興兒不聽,硬是把薛蟠的頭埋進了臟水裡。
隆兒出去了,喜笑容開地和薛蟠的侍從說了幾句,那些人扶了薛蟠上馬來,便要告假打賭吃酒去,薛蟠看快到榮國府後門了,就揮手讓他們去了。
薛蟠咬緊牙關不敢出聲,他真怕了這塊滾刀肉,興兒嘲笑道:“我的薛大爺,你聽我說,你從金陵搶了一個美人叫做香菱是不是?你有一個知書達理的mm叫做薛寶釵是不是?”
“好兄弟,是我認錯了你,不想你是個端莊人,你放了我可好?你要多少錢,你說,放了我就給你送來。”薛蟠原是酒醉,再者他力量如何比得過長年做體力活的興兒,隻得漸漸開解。
“昂!”薛蟠輕聲道,這些事一探聽就曉得了,不算甚麼。
“好兄弟?誰是你好兄弟?那西府裡千人寵萬人愛的寶二爺纔是你好兄弟呢!如何不見你打他的主張去?你這該死被天打雷劈五馬分屍的敗類!你家是皇商,我可攀附不起。不要覺得你有錢我就怕你了!那母老虎璉奶奶我也不怕!你算甚麼東西!吃!喝了它!”興兒揪住薛蟠的頭髮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