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的大丫環秋月頓了一下,遊移道:“太太,我們就如許歸去了?不等姑太太了嗎?”
牛氏一起上越想越怒,回府後也不令人通傳便直奔前院書房,慌得眾清客幕僚避之不及。
這邊廂賈敏也在留意打量二人。牛氏本來赴宴時見過幾次,本日還是打扮的非常都麗,頭上挽著朝陽五鳳掛珠釵,身上穿戴纏枝牡丹緙絲洋紅色斜襟褙子,卍字不到頭的同色馬麵裙。
王氏終是磕了頭方起家,又再三言謝,道:“我佳耦二人隻此一子,說是命根子也不為過,若非林大人相救,恐怕我們一家骨肉分離,此生都無緣團聚,戔戔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林大人林夫人笑納。”說罷命人呈上禮單。
清荷上前接過,遞給賈敏,賈敏接過翻開一看,本來上麵寫的是:寶石盆景一座,珊瑚盆景一座,西洋金自鳴鐘一座,攢珠八寶瓔珞一對,極品羊脂白玉項圈一對,紅瑪瑙手串一對,紅寶石一匣,藍寶石一匣,南珠一匣,貓眼石一匣,古瓷兩件,名家法帖兩張,古畫兩幅,古硯兩方,極品鬆煙墨兩匣,妝花緞二十四匹,蟒緞二十四匹,倭緞二十四匹,哆羅呢二十四匹,雲錦二十四匹,蟬翼紗二十四匹,香雲紗二十四匹,緙絲二十四匹,上用茶葉六瓶。
倒是牛氏聞言吃了一驚,她並未看過禮單,並不知此中詳情,原覺得頂多是些綢緞吃食,金玉古玩之類,冇想到竟另有一萬兩黃金,心中頓時肉疼起來,那但是十萬兩銀子啊,心中又驚又怒,好一個王茹,送出這麼一大筆銀子出去竟然都不與她籌議一下,真是豈有此理。
而她身邊的王氏穿戴打扮則要素雅很多,約莫四十來歲年紀,穿戴流雲卍福花腔的秋香色對襟褙子,石青色綿裙,身上隻佩帶著一套碧玉頭麵,膚色白淨,麵貌端莊娟秀,能夠看出年青時也是位可貴的美人。
王安正與世人議事,見牛氏這般橫行無狀,心中憤怒不已,不悅道:“你這又是發甚麼瘋?冇看到我這邊正與人議事嗎?”
王氏見賈敏執意不收,冇法,思慮半晌,便道:“既如此,那這些銀子我便舍給攝生堂,彆的再造橋鋪路,再給貧寒人家舍些粥米,隻是妾身身份寒微,又是一介婦人,行事多有不便,此事恐怕還要費事林大人。”
賈敏聞言倒冇有再推拒,這筆銀子數額頗大,讓他們去做確切有些費事,再說這也是積德積善的功德,便道:“如此也好,待我回了我家老爺,便派幾小我人前去幫手,他們常與外頭的人打交道,對外邊的人事也熟,趙太太有甚麼事儘管使喚他們便是。”
一番酬酢後,王氏方申明來意,道:“此次冒昧打攪,乃是為了感激林大人與林夫人的拯救之恩,本應早些過來的,隻是我們佳耦二人臥病在床多時,我家老爺現在還不能起家,不能親身前來稱謝,還望林大人林夫人不要見怪。犬子此次遇險,多虧了林大人相救,免我們受骨肉分離之苦,林大人的大恩大德萬死也難酬謝,唯有為林大人立長生牌位,遲早三炷香,保佑林大人林夫人長命百歲。”說罷便起家叩首。
王氏不由有些看呆了,自思平生所見之人除先北靜王妃外幾無人可與之相較,心下暗讚,不愧是國公府的令媛,這通身的氣度真是非常人可及。
王安聞言也怒了:“不說平日三節兩壽,便是平時各處辦理送禮,姐姐家甚麼時候少送過東西,你還不滿足?嫌少?還不是全被你拿去補助孃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