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不久,紫菀便傳聞楊家太太來了,韓蕙也被請了疇昔,前頭賈敏正在待客,紫菀也不好往前頭去,隻想著臨行前能送一送韓蕙,便在西配房裡教黛玉打絡子頑。
韓蕙聞言眼淚越加流個不斷,再也忍不住,撲到紫菀懷裡哽咽道:“姐姐,我不想與你分開。”
紫菀聞言不由一怔,忙道:“這是如何說?”
想到此處,紫菀微微歎了口氣,撫了撫韓蕙的小腦袋,溫聲道:“是姐姐不好,這幾日忙了些,都忘了過來看看你了,把你一小我扔在這裡,蕙兒,你可怪姐姐?”
寒梅聞言便道:“你能如許想就好,彆再難過了。對了,這是楊太太給你的謝禮,你好生收著罷。”說罷把手中的沉甸甸的匣子和幾個荷包遞給紫菀,見她不接,隻得放到了桌上,歎了口氣出去了。
想到此處,韓蕙不由抱著衣裳流下淚來。
紫菀常來看韓蕙,與香雪苑的幾個小丫頭也熟諳了,為首的一個名叫紅兒的丫頭笑道:“姐姐又來給韓女人送東西了?女人方纔還在裡間與翠袖姐姐綠竹姐姐一道清算衣裳呢,想是還在裡邊,姐姐出來瞧瞧便是。”
她雖不清楚紫菀當初救韓蕙時的所作所為,但也曉得她與韓蕙兩個一起攙扶,姐妹情分極好,歎了口氣,道:“韓女人本想請你去前頭的,隻是楊太太說韓女人的母親現在病重,要趕著回京,不便久留。韓女人急得不可,又做不了主,隻得跟著走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太太也不好說甚麼,隻說另有韓女人的東西放在香雪苑,又暗中叮嚀清荷去找你,想著你們也許還能道個彆,誰知……。”
說罷又指了幾個匣子笑道:“這幾個匣子裡裝的是幾樣蘇式點心,我托王嫂子做的,她的點心做的極好,老太太都愛吃呢,另有這幾個油紙包著的是幾樣乾果果脯,是外頭合芳齋的蜜餞果子,路上甜甜嘴,另有一小罐法製紫薑是我問張媽媽要的,你極少坐船,怕是不適應,到了船上如果難受的話就含一塊,效驗極好。”
紫菀便提著籃子進了裡間,隻見綠竹正低著頭清算箱籠,翠袖方從櫃子裡抱了幾件衣裳出來,無妨一回身看到紫菀,不由笑了:“你可算來了,方纔韓女人□□叨呢,她明兒就得走了,見你好久不來,還覺得你忘了這事呢。”
紫菀又從承擔裡取了兩個個裝著孔雀石戒指和銀錁子的精美荷包出來,交於韓蕙,叮囑道:“翠袖與綠漪兩個奉侍你一場,也是緣分,可貴她們極其經心,這幾個荷包你明兒再給她們。”韓蕙一一點頭應下。
轉頭見紫菀隻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入迷,勸道:“紫菀,韓女人已經走了,你也彆悲傷了,待在這裡也是難過,我們走吧。”說罷到底不放心,直把她送回了屋裡才歸去。
清荷不答,隻拉著紫菀快步到了香雪苑,卻見院裡冷冷僻清,韓蕙屋裡的箱籠也都搬走了,清荷見了,跺了頓腳道:“還是來遲了一步!”
紫菀見屋裡東西亂的很,便想幫手一道清算,綠竹忙道:“你彆忙了,這裡有我們呢,一會子就好了,你還是去找韓女人說說話罷,往東邊廊下去便是,這裡亂的很,你就彆添亂了。”說罷忙推了紫菀出去。
紫菀隻在一旁淺笑不語,經曆了這很多事,韓蕙也長大了很多,行事落落風雅,不再是當初阿誰羞怯內疚的小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