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翻開承擔,隻見兩套衣裳俱是紗羅的,一套是新月白紗衫配著竹青色細褶裙,另一套是鵝黃色衫子配著白綾彈墨百褶裙,俱是上好的料子,針腳精密,配色、繡花都精美,可見用足了心機。
紫菀更加不解:“既如此,那姐姐也不能白擔了這個罪名,為何不與芍藥姐姐解釋清楚呢?”
春雨聞言應了聲:“曉得了,我們這就來。”說罷笑道:“這也太巧了,我們還說去跟清荷她們提示一聲,誰想今兒就來了,想來是清荷那丫頭到針線房說了。”
春雨聞談笑道:“反正主子們也不穿針線房做的衣裳,再說能得這些好料子做的衣裳的也都是主子身邊貼身奉侍的,在主子跟前也都有些臉麵,像我們如許的,老太太莫非會因為幾件衣裳的小事而見怪我們不成?既然不會見怪我們,天然不會再究查針線房的人。
春雨聞談笑道:“這是我們房裡才如許,你不曉得,這些媽媽們最會看碟下菜,都是先緊著我們屋裡和太太屋裡的做,你看看其他院裡的,再等個七八天都不必然能得呢。”
春雨聞言搖了點頭,苦笑道:“我那裡冇說過,隻是芍藥性子固執,她已經認定了是我從中使了手腕,我再說甚麼她也聽不出來了。”
不止這個,你看前兒送來的那套頭麵,固然都是釵、鈿、鐲、戒並墜子這五樣,但我們幾個的做工、花腔都比彆人的要精美些。平日我們吃的飯菜、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上上份,這都是常例了,不獨我們家,其他府裡也都是如許,主子身邊得臉的丫頭們原比彆人更麵子些,吃穿用度,便是那寒薄人家的蜜斯也比不得我們。”
春雨見紫菀身上穿戴夾衣,便道:“眼瞅著就快到端陽了,本年夏天的金飾都送來了,衣裳倒還冇動靜,再過些天這氣候可就要熱起來了,我倒還好,身量也冇如何變,反正另有客歲做的幾身衣裳,你現在身上這幾身都是夾的,再熱可就穿不下去了。”
論理,芍藥比我年長,伏侍老太太的光陰也久,又心靈手巧,她爹孃又在外頭管著老太太的莊子,便是在老太太跟前也很有些麵子,李媽媽又是她親姑母,因此大家都道老太太必然會選她的,她自個兒也這般以為。
春雨入迷了好久,方漸漸說道:“當時候因為老太太屋裡執事的玉珠姐姐到了年紀,頓時要放出去,老太太的意義是想在我和芍藥之間選一小我代替她的位置。
紫菀聞言點了點頭,想起方纔那兩套衣裳的料子都極好,不像是丫頭們的份例,便問道:“我方纔看我們這幾套衣裳的料子都是極好的,便是普通官用的都比不上,跟主子們的比起來也不差甚麼,如何我們的份例都是這般好麼?”
每到換季做衣裳的時候,闔府裡就屬針線房的人最忙,主子們的衣裳每人六套,幾位姨娘是每人四套,另有府裡的管事、小廝、及各屋裡大大小小的丫環們每人兩套,這上高低下加起來得做好幾百套衣裳。
兩人正說話,忽見小丫頭翠兒跑過來笑道:“姐姐們怎的還在這裡呆著,前麵針線房的媽媽們來了,說要量身量尺寸預備做夏季的衣裳,其他姐姐們都已經去了,就差兩位姐姐了。”
誰知這時候她卻俄然生了場沉痾,腹痛嘔吐不止,持續好幾天都起不來床,大夫來看過,說是吃了不潔的東西,傷了身子,要細心保養才行,她便被挪出去養病了,在家裡保養了三四個月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