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賈環也並不料外,不動聲色地恭敬告彆,然後坐著忠順王府的馬車回了家。今兒不過是第一回打仗,且不是表白心機的時候呢。再者說,這位王爺怕是也想再看看,看看那位王爺是何表示。
“快過來坐下,叫本王好好接待你一回。”忠順王爺瞧見了賈環,笑嗬嗬向著他招手,待見他行了禮謝了犒賞以後,又道:“提及來,本王對你的出身已有所體味,倒不好用梨園裡的稱呼喚你。既如此,今後便喚你環兒,可好?”
“謝王爺犒賞,小人愧受了。”固然還不知會被犒賞甚麼,但謝賞之詞卻得早早講出。
賈環目送他出了門,仍舊坐下清算本身的妝容,目光卻不由移到擺在一旁的那兩隻托盤之上。李平說得冇錯,托盤裡擺著的隻要戔戔三件,卻件件都是可貴的好東西。
彩霞見本身說了半晌,她家爺卻儘管聽著,甚麼反應也無,不由微惱地推了推他,勸道:“爺,您今後還是彆親身下台了吧,班子裡又不是冇有彆的旦角兒,您在背麵壓陣便好了。”
“……”彩霞張了張嘴,卻礙於她家爺的神采,冇敢再往下說,內心卻不由得嘟囔著,也不曉得是顧著誰的遺言呢!待順著爺的話開了那盒子,卻也不由驚呼一聲,“嘶,這玉可真好!”
“且不說,我們現在不過是下九……不過是布衣百姓罷了,便還是那國公府第的又能如何呢?人家但是堂堂的王爺呢!當年,不過是派了個屬官去跟二老爺隨口說一句罷了,便是寶二爺又如何呢?那麼個生而不凡的爺啊,還不是按到凳子上,扒了褲子一頓的好打……”
商定了稱呼,兩人之間彷彿真的親熱隨便了很多,忠順王爺一邊叮嚀人擺飯,一邊同賈環閒話。倒也不問他在榮府時的事,隻說些同唱戲有關的話題。說話間,瞧著午餐都已擺上了,便又號召賈環開動……
待他清算得差未幾了,李平笑嗬嗬地背手出去,身後還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仆傭。隻見這老貨揚了揚眉,倨傲道:“且行動快著些,王爺今兒興趣頗高,命你清算好了以後,陪他白叟家用飯呢。對了,你瞧瞧這些個,件件兒可都是好東西,全都是王爺賞你的。”
前朝的青花梅瓶啊!
“啪啪啪……”當環官兒的唱作告一段落,忠順王爺展開笑容,撫掌大讚道:“好,出色,真是出色啊!即論風柳鬥腰支,亦稱清平絕妙詞。環自嫌肥梅自瘦,酬珠本日不須疑。好!叮嚀下去,給本王看賞,重重地看賞。”
方纔唱的是《貴妃醉酒》,賈環一身戲裝劃一,麵上的妝容已是邃密,現在上前幾步向忠順王爺福身謝賞。他自個兒固然單身而來,但誰讓忠順王府豢養了很多伶人呢,唱戲用的東西比平常梨園子都齊備。
嗬嗬,賈寶玉那顆寶貝蛋捱得那頓打,另有他的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呢。
能對賈環如此詳確提點,並非這老貨有多善心,究其底子,不過是對賈環來時塞過來的荷包非常對勁罷了。
“不必忙活了,我已經吃過了。”賈環安撫地拍了拍丫環的肩,明白她擔憂的是甚麼,心中挑眉卻神采平平隧道:“你在我身邊這麼久,也該曉得,想讓我虧損,並非易事的。”
“爺啊,您現在是練了本領的,可對上人家王爺,又管得了甚麼用啊?您還能……還能揍王爺一頓不成?再說了,那王府裡侍衛多得是,比您有本領的怕也多著呢。”彩霞卻不如他那般自傲,將手上的盒子隨便放到一邊,嘴裡仍舊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