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公,還請隨我借一步說話。”長史一邊命小廝帶著賈寶玉去拜見王爺,一邊拉著賈政往角落處去。之前王爺已經叮嚀過了,定要將短長乾係同賈政講說明白,不能讓這個書白癡端著架子不放,乃至誤了王爺他們的大事。
賈環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演出,心中是啼笑皆非。直到賈寶玉企圖揭示兄弟情深,才毫不粉飾地避開他的手,起家向北靜王躬身道:“王爺,您恐怕是認錯人了,小人不過是個伶人,千萬不敢冒名頂替甚麼顯赫出身的。小人看著時候也不早了,您是不是命人帶小人下去籌辦籌辦,免得待會兒在戲台上有甚麼不當之處,打攪了您的雅興。”
望著主子的背影,彩霞歎了口氣,手腳利落地清算好屋子。環爺現在的模樣性子,跟之前比起來可真是天差地彆,到底是經曆了那些盤曲,生生地被磨礪成了這般模樣。
現在,那島國正同朝廷開戰,三女人作為和番的王妃,還不曉得是個甚麼了局,卻叫爺如何是好啊!
恰好,趙姨娘對三女人念念不忘的,臨死之前也不忘了顧慮,倒是叫她家爺難堪了。
賈環正疊著帕子的手頓了頓,並未答覆彩霞的題目,轉而道:“本日是北靜王生辰,我大抵要到早晨纔會返來,你就不必跟去了。”說罷,徑直去了內裡練功。
“環……環兄弟?”賈寶玉聞言,不由得瞠大一雙杏眼,指向賈環的手指微微打纏。環兄弟,這麼出彩姣美的少年,如何能夠是賈環?
賈寶玉對北靜王府是常來常往的,一見了北靜王便快走兩步,笑容滿麵地施禮存候。他現在也同幾年前不大一樣了,麵龐雖未曾變樣,但眼神卻已不複當日的天真天真。
長史一瞧他的神采,便明白這貨心中所想,不由得也板起臉來,皺著眉頭道:“政公,還請勢必將王爺的叮嚀辦好,不然……你怕是不好交代啊。”
“環兒,你真的是環兒麼?你既然冇有事,為甚麼不回家呢?可曉得,家中老爺、太太因你的事掉了多少眼淚。他們如果曉得你還活著,又出完工現在如許超卓的人物,不曉得該有多歡樂。啊,對了,今兒老爺也過來王府拜壽了,你快隨我疇昔拜見老……”
“早跟你說過了,不必隨我普通起這麼早,也用不著這麼前前後後地服侍著。我們現在早已不是大戶人家的主仆,用不著講究那些端方。”賈環自個兒淨了麵,接過彩霞遞上來的帕子。
賈政心中已經盤算了主張,最多給那牲口個好臉兒罷了,他想要重回榮國府那是毫不成能的。不管如何說,他老是那牲口的父親,有了叮嚀牲口還敢不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