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口中罵得振振有詞,卻不見賈環有半點反應,隻是麵龐冷肅地瞪視著本身。這叫賈政心中既肝火更盛,又驀地冒出些莫名的心虛來,不由得更加惱羞成怒。因而惡向膽邊生,高高地舉起巴掌來,要狠狠給這孽障一耳光,讓他再不敢直視著本身。
這但是老爺啊,環兄弟如何就敢這麼對老爺,就不怕被家法措置麼?
何如,實際老是比胡想殘暴很多。
耳光落得如暴風驟雨,可惜卻底氣不敷,半途便被賈環穩穩地抓住了手臂。賈政和賈寶玉俱都是瞠目結舌,他們皆未曾想到,賈環不誠懇地受了那耳光,還竟然敢抵擋,他……他要反了天了不成?!
心中驚奇利誘之餘,賈寶玉並不想承認,他實在還是有些戀慕和佩服的。
將老爺摔個跟頭不說,三言兩語更是氣得老爺吐血,然後就一拍屁股走了。嘖嘖,他真的是本身阿誰描述粗鄙、舉止鄙陋的庶出兄弟?!
這一下,算是將深陷於震驚中的父子倆驚醒。
要曉得,他但是這牲口的父親啊!要曉得,父者子之天也啊!
到了這會兒,政二老爺倒是想當爹了,隻可惜啊……
也許是將一口淤血吐出了的原因,賈政隻感覺本身想要炸了一樣的胸口舒暢了很多,讓本身不至於連話也說不出來。他顫抖動手指指導一下賈環,慘笑著道:“好、好、好……你個牲口啊,已經不知何謂恥辱了……你既以伶人這賤業為榮,你就不怕、不怕……”
賈環卻不管他們的驚奇、震驚,纖細苗條的手掌看似軟弱,卻穩穩地扣住賈政的手腕,讓他用力掙了幾下都不得自在。環爺冷冷地勾了勾嘴角站起家來,居高臨下地盯著賈政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老臉。現在,他已經比賈政高了足有半頭。
“溶兒,你這主張彷彿行不通啊。”一身材頎長的青年站在北靜王爺身邊,輕握住他的手說道。這青年與北靜王年紀相仿,眉宇間一派溫文。
“得了,跟你這麼個瘋子冇甚麼好說的。”賈環大笑了幾聲,將賈政悲忿欲死的老臉印在腦中,一甩袖子便往外走,隻順手在院中拉了個小廝交代一聲,“今兒既然不消唱戲,那我便先告彆了。”
他是被他老爺打怕了的,特彆是這兩三年,上頭冇了老太太寵著護著,老爺為了催促他進學、科舉,更是隔三差五地就會清算他一頓。固然另有太太護著,可太太現在在老爺跟前說話也不那麼管用了。是以,一見他老爺變臉,不管是不是因為本身,賈寶玉都情不自禁驚駭。
北靜王也不等青年詰問,便道:“如果一個賈政還不敷,榮國府裡的怕冇幾個是他不恨的,這可都是我們的籌馬。再不濟了,還能將榮國府的世職掛在那兒不是。他說樂意做伶人,難不成還真就甘心當一輩子的伶人了?”
他如何敢,如何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