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慢著些,把穩摔著了……放心吧,寶玉。老祖宗已經往你林姑父那邊送了信,這時候怕是已經該到揚州了。待你林姑父看了信,想來用不了多久,你林mm就該到我們家來了。到時候,就讓你好好見一見。不是我嘉獎,我那外孫女隻要有你姑媽八分,那便是天下都少有的呢……”
賈赦的眼神驀地一暗,就比如當年的他一樣,即便是嫡宗子又如何?隻要不是在他們伉儷兩個膝下長大的,那便好似不是他們親生的一樣,該如何蕭瑟就如何蕭瑟,該如何作踐就如何作踐,誰會在乎他的設法呢?
穿過南北夾道,賈小環又向南繞到榮慶堂的垂花門外,方纔算是正式踏上了老太太賈母的地盤。穿過垂花門,又過了穿堂、花廳,便被看門的小丫環攔住。再往裡便是賈母的上房了,他賈環是冇資格直接進門的。
隻是……賈赦抬眼瞧了瞧上首的賈母,又掃一眼四下裡的丫環婆子們,心中暗自點頭。隻是,這個家內裡,怕是冇人會在乎這個吧。畢竟,一個賤妾教養長大的庶子罷了,誰又會在乎他有甚麼設法呢?就比如……
“環兒還如許小的年紀,身邊也冇個丫環小廝,全憑著他姨娘,帶著兩個小丫環服侍,能頂甚麼用?”赦大老爺說著,麵上不由痛心疾首起來,“老太太,以往總聽您說,老二家的是個好的,比我那邢氏不曉得強了多少倍。可她就是這麼對待庶子的,連個丫環都不給配?我如何瞧著,她比邢氏但是差得遠了,起碼我那琮兒身邊兒該有的丫環、嬤嬤可一個很多。”
明顯這麼不待見的一個女人,卻又恰好要讓大兒子將她娶進門當後妻,賈母圖的又是甚麼?莫非她是腦筋有些題目,有些自虐偏向?嗬嗬,那答案的確不言而明好麼!
幸虧,他現在已經想開了,亦明白長輩的這般寵溺,是福是禍還在兩可。
冇錯,賈小環這個孫子冇人服侍,就是屁大點的小事;冇錯,賈赦方纔那番話也毫不會是為了賈環,定是彆有圖謀的;冇錯,在賈母的內心,賈赦賈恩侯――赦大老爺就是這麼心胸不軌。
提及來,曾經的他對此不曉得有多戀慕妒忌,老是恨不能以身代之。無他,賈寶玉還比本身大了兩歲,卻能那樣毫無顧忌地同祖母撒嬌,而他賈環呢?嗬嗬,連見一麵都難。明顯一樣都是孫子,不過是一個嫡庶之分,那便是天壤之彆啊。
心中的迷惑,賈小環也不過是一閃便將之拋到了腦後。他對賈母那老太太有甚麼設法並不在乎,兩人向來都不過是個麵子情。甚或,連麵子情也不過是虛的罷了。重活一輩子,賈小環冇籌算再共同她,去演甚麼祖慈孫不孝的把戲。
仍舊是想著賈母躬身見禮,賈小環又扭身向著赦大老爺見禮,也免得去等賈母免禮。公然,待他已經被大伯父叫起家時,賈母才彷彿瞧見了他,給了他一個正眼。為此,賈小環不免心中委曲,偷偷遞給赦大老爺一個帶著水光的眼神。
被晾在上房的院門以外,賈小環也並不在乎,乾脆兩邊的廊下皆吊掛擺放著很多花鳥,倒也不讓他無聊。至於跟從順帶羈繫的金釧兒,則早已經進到了上房的院中,嘰嘰咋咋地同不知誰閒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