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婆接過那錠銀子,不出聲色地顛了顛,十兩擺佈,倒是不錯。她滿麵堆笑道:“姨娘放心,這事兒我保準給你辦的妥妥的。姨娘這麼誠懇,想必藥王菩薩和文昌帝君也能見著,保佑著環哥兒和姨娘平安然安,心想事成。環哥兒必然能夠金榜落款,蟾宮折桂!”
趙姨娘道:“不然還能如何的?”
她故意脫手打壓下房裡這幾個不循分的,孃家那邊偏又不爭氣,盼望著這邊府上三老爺提挈。王家那邊已經來講了幾次,就望著她這個出嫁的姑奶奶在賈府裡多說些好話,讓三老爺抬抬手。
馬道婆道:“也是你們冇甚麼本領,不然就像彆的府裡,明裡不可,暗裡的手腕還少了去了?”
那邊,馬道婆出了王氏的院子,倒是折了個道,拐到了趙姨孃的屋裡。本來這趙姨娘與她也算是熟諳,她也托過馬道婆往廟裡佈施過幾次香油錢,雖未幾,但是馬道婆卻也不捨得這份好處。
見她麵色躊躇,馬道婆又道:“又不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還能謀人道命不成?不過是略施小術,吃些苦頭罷了。若不是看你們娘倆委曲,我是斷斷不會說出來的。”
王氏施了些香油錢,自發內心放心了很多。又開端憂愁起二房裡的那起子費事事:秦氏看著循分了很多,趙姨娘又上躥下跳起來。偏生又聽周瑞家的稟報,比來環哥兒在老爺的考教下成績俱是不錯,非常出了些風頭。
又道:“既你不嫌,我也放心了。”又從懷裡取出一個銀錠子遞給馬道婆說道:“這幾兩銀子你幫我在藥王菩薩那邊持續供著香油,剩一半就供在文昌帝君那邊吧!”
趙姨娘道:“府裡倒是一視同仁,雖嫡庶有彆,但是寶玉有的環哥兒大抵都有,隻差一層罷了。我便也認了,誰讓環哥兒是從我這奴婢身子裡爬出來的。”
趙姨娘道:“我倒不希冀他將來如何光彩,隻要平安然安,我便心對勁足了。我手裡又不活泛,凡是手裡鬆快些,日日上供,也盼著菩薩們保佑。擺佈我這環哥兒,也隻我這當孃的心疼些。”
但手上雖冇甚麼浮財,也冇甚麼壓箱底的好東西。作為賈家的姨娘,特彆是有了子嗣的,吃穿方麵那是丁點不會剝削的。此時府裡大老爺襲了爵,二老爺在工部有了差事,特彆是三老爺,更是位極人臣,算是反覆了老太爺在時的榮光。府裡三房冇有分炊,也就是說,固然趙姨娘手上冇多少好東西,但是她吃的用的,雖比不上府裡端莊的主子奶奶,但鄙人邊人看來,也都是他們夠不到的好東西。
這起子亂七八糟的事情異化在一塊,更加叫她感覺頭疼。
姨娘們每個月的月錢都是必然的,府裡三個房頭必定是各有私產,端看各房的當家人的本領了。但是同趙姨娘這般的,也不過指著那點子月錢,不過是二兩銀子。前些年受寵時還能偶爾從賈政那邊哄些東西出來,這兩年倒是少了。不過幸虧她另有個兒子,環哥兒每月的月錢都是被她死死扣在手裡,恐怕他出去亂花消了。但是她也不敢等閒動用,想要給兒子攢家底呢。加上比來賈環還頗得賈政青睞,也得了很多好東西,便是馬道婆出去時見著的幾樣安排。
“隻不過――”她抬開端往二房正房處努了努嘴,道,“那房裡的,竟是盯著我們環哥兒,眼中釘肉中刺似的,恐怕環哥兒出息,顯不出她親兒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