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內侍傳報,太子李易陽便領著一眾兄弟姐妹們一同進了閣房給皇太後存候。
回了宮,一應孫男弟女見畢,太上皇獨留了忠順親王說話,宏正帝則隨陳太後到陳皇後的坤寧宮說話。
陳太後笑拉著陳後的手道:“哀家久不在宮中,這後宮高低多虧了你辦理,實在是苦了你了。”
宏正帝四十多歲的人了,卻彷彿被嘉獎的小孩子普通,“都是母後心疼皇兒,纔會感覺皇兒治下到處都好。”
陳太後雖包養得極好,卻畢竟上了年紀,一起過來,雖不消本身行走,光是坐車,也是累得夠嗆。見過了幾個孫輩,又與天子說了會兒話,便去歇著了,太子也領著幾個兄弟先行辭職出去。
太子麵上涓滴不見異色,走到陳太後身前跪下,笑道“皇祖母記得不錯,孫兒現在已經結婚整十年了,不過孩子才一歲半,可還不會滿地跑呢。”
宏正帝早知陳太後的脾氣,耐著性子閒談幾句,才狀似不經意道:“避暑山莊氣候惱人,最合適做寓所,隻是到底不比京中樣樣齊備。我早便想著接了母後和父皇返來,隻是父皇一向不允,卻不想現在俄然返來,倒叫我又驚又喜的。母後也是,也不提早與我知會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們。雖說現在吏治尚算清平,可前番南邊鬨了災,不免有那等宵小之徒,瞧著繁華,便動了歪心的。現在我一想,這內心也是後怕的。”
李易白聞說不過微微一笑罷了,黃河決堤,下流千餘戶百姓流浪失所,此時合該閉門靜思,抑或為天子分憂。老六到底還是過分張揚了些,陳後一派瞧著也是有限的。
李易白便從人群中走出,也跟著太子一起跪在陳太後下首,“孫兒李易白,見過皇祖母。”
“隻是父皇那邊……”
要說太上皇的心肝寶貝,那但是非忠順親王莫屬了。忠順親王的母妃,乃是太上皇最為寵嬖的許太貴妃,當年許太貴妃受寵時,中宮的確被壓得喘不上氣來,便是宏正帝的這個皇位,都差點易了主了。
說來,中宮嫡派與許太貴妃一係,衝突由來已久。許太貴妃那頭,先前另有個義忠親王,這就不必提了,他因犯了事兒,早冇了,這是皇族的禁事,便是現在的宏正帝,也不大敢在太上皇麵前提起。
又提及太上皇的心機,“你父皇你還不曉得麼,前番黃河發大水之事,我也是有所耳聞的。那事兒想必你也查了,是誰的人做的內心也該清楚。這可不是小事兒,你不成能不下狠手措置,他這不是惦記取他那寶貝兒子,這才返來了麼。這是拿捏著你呢,不讓你措置了他的寶貝兒子。”
陳太後笑道:“好好,明日讓你的皇子妃也帶著孩子們過來。”
宏正帝遂不再言語。陳太後殺伐定奪的本領一樣不缺,如果叫宏正帝來辦,也不過如此罷了,隻是還是要問一聲陳太後,不然以陳太後的性子,恐怕輕易生出彆的亂子來。
陳太後原是非常不喜元後的,約莫是婆媳自來便是仇敵,這纔有了厥後陳後上位。陳後乃是陳太後的親侄女,她做皇後,才合適陳太後的好處。隻是到底還是兒子親,特彆陳後做了皇後以後,也想將後宮之權握在本技藝裡,陳太後又不想放權,兩人衝突一度加深。不過厥後太上皇避居京外,陳太後隨行,這才使姑侄倆的衝突垂垂淡了。現在陳太後甫一回京,便欲插手公主出嫁一事,陳後如何肯。